三个月的地狱式操练,足以让一支新兵,脱胎换骨。
当秋日的肃杀之气,开始笼罩朝鲜半岛之时,林啸风知道,检验这支新生铁军成色的时刻,到了。
他与金应瑞,在汉城城楼之上,彻夜详谈。最终,将第一个,吹响反攻号角的地点,定在了——全罗道。
全罗道,位于朝鲜半岛的西南部,是传统的鱼米之乡,也是日军在朝鲜南部,除庆尚道之外,最为重要的粮草基地与战略支点。这里,盘踞着近万名日军,由日军将领锅岛直茂镇守,下辖数座坚城,互相拱卫,易守难攻。
“将军,”金应瑞指着沙盘之上,那片犬牙交错的敌军据点,脸上,带着一丝凝重,“锅岛直茂此人,虽非倭寇顶级名将,但其用兵,素以稳健、狠辣著称。我义军,曾数次,与其交手,皆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那是因为,”林啸风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之前的你们,是散沙。”
他,伸出手,将一枚,代表着,他麾下破军营的黑色棋子,重重地,落在了全罗道的腹地!
“而现在,”他又,拿起另一枚,代表着,金应瑞那支,千人精锐义军的红色棋子,缓缓地,落在了,黑色棋子的旁边,“我们,是,拳头!”
“传我将令!”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即刻,尽起我破军营精锐一千!朝鲜义军精锐一千!共计两千兵马!”
“三日之后,兵出汉城!”
“目标——”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全罗道境内,一座,名为“光州”的城池之上!
“倭寇在全罗道的,咽喉!”
……
夜,深沉如水。
一支,由两千名将士组成的联军,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龙,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全罗道,那,崎岖难行的山路之上。
“林将军,”金应瑞,催马上前,与林啸风并行,他看了一眼,身后,那,虽然,军容严整,但,却依旧,难掩疲惫之色的队伍,声音,带上了一丝担忧,“我等,已连续,急行军五日。弟兄们,早已是,人困马乏。此时,直扑光州坚城,是否,有些,太过冒进了?”
“兵贵神速。”林啸风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金将军,你以为,我们,这两千人的行动,能,瞒得过,锅岛直茂的耳目吗?”
“这……”金应-瑞一愣。
“我们,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抵达此地,”林啸风冷笑一声,“并非是,我们,隐藏得有多好。而是,锅岛直茂,在故意,放我们进来。”
“什么?!”金应瑞骇然失色,“您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不错。”林啸风点了点头,“锅岛直茂,巴不得我们,去攻打,他那,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光州坚城。他,是想,将我们这两千精锐,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地,全歼于此!”
“那……那我们,为何,还要……”金应瑞的脸上,血色尽失。
“因为,”林啸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想,一口吃掉我们。”
“而我,想吃的,却是,他那,整条,全罗道!”
他,猛地,勒住缰绳,在一处,分叉的路口,停了下来。
他,调转马头,面向,身后,那,同样,满脸困惑的义军将领。
“金将军!”
“末将在!”
“现在,我,要你,率领你麾下的一千精锐,继续,大张旗鼓地,向着光州的方向,前进!”
“将军?!”金应瑞大惊,“您……您这是要,让我等,去送死吗?!”
“不。”林啸风摇了摇头,“我,是要你,去演戏。”
“演一出,让锅岛直茂,深信不疑的,大戏!”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递给了金应瑞。
“你,率部,抵达光州城下之后,不必攻城。只需,安营扎寨,摇旗呐喊,做出,一副,即将要,拼死强攻的假象!将城中,所有倭寇的注意力,都给老子,死死地,吸引住!”
“记住,”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动静,搞得越大越好!越像,越好!”
“可是……可是,我军,只有千人……一旦,倭寇,出城反扑……”
“他们,不会。”林啸风的声音,斩钉截-铁,“锅岛直茂,生性多疑。在你,虚实未明之前,他,绝不敢,轻举妄动。”
“你,只需要,给老子,拖住他们,三日!”
“三日之后,”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我,林啸风,必,给你,送上一份,天大的惊喜!”
……
光州城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数千面,代表着,朝鲜义军的旗帜,将整座光州城,围得是,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