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应瑞,和他麾下那一千精锐,如同,最卖力的演员,日夜不休地,在城下,上演着,一幕幕,“攻城”的大戏。
他们,扛着,简陋的云梯,一次又一次地,发动着,悍不畏死的“冲锋”。
他们,用,几十架,投石车,日夜不停地,向着城内,投掷着,燃烧的草垛与石块。
他们,甚至,在夜间,组织了数次,“夜袭”,在城下,点燃了,熊熊的篝-火,制造出,千军万马的假象!
整个光州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攻势,搅得是,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将军!明军……不!是朝鲜的义军,又攻上来了!”
城楼之上,一名日军将领,看着城下,那,如同疯了一般的义军,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虚张声势罢了!”他,对着,身旁,那个,稳坐如山的身影,躬身禀报道,“锅岛大人!这群朝鲜人,已经,连续攻了我们两日了!但,皆是,雷声大,雨点小!依末将之见,他们,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疲敝我军!我们,不如,开城,杀出去!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
“不急。”
锅岛直茂,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他,看着城下,那,看似,声势浩大的攻城场面,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鱼儿,还未,完全,入网。”
“再,等等。”
……
就在,光州城下,战火纷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逼真的“攻城战”,所吸引之时。
一支,由千余名破军营精锐,组成的黑色铁流,早已,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光州,出现在了,其后方,百里之外的一座,名为“顺天”的城池之下!
顺天,是日军,在全罗道,除光州之外,另一座,重要的军事据点!
更是,光州守军的,粮草,与后援的,生命线所在!
“将军!都查明了!”一名斥候,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闪出,“顺天城内,守军,不足两千!且,皆是,老弱病残!他们的主将,更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
“很好。”
林啸风,从黑暗中,缓缓地,站起身。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神般,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今夜,三更!”
“破城!”
“鸡犬,不留!”
……
三更时分,夜色最浓。
“杀——!!!”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骤然,划破了,顺天城,那,死一般的寂静!
早已在城墙之下,潜伏多时的数百名破-军营死士,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同一时间,架起了云梯,朝着那,毫无防备的城墙,发动了,决死的,突袭!
城头之上,那,早已是,鼾声大作的日军守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战斗,从一开始,便,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
顺天的城门,便已,轰然洞开!
林啸风,一马当先!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第一个,冲进了,那座,还在,沉睡中的城池!
“噗嗤!噗嗤!噗嗤!”
他手中的破军刀,化作了一片,连绵不绝的,死亡刀幕!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整个顺天城,瞬间,便化作了一片,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
一日之后。
当,顺天城破,守将,被阵斩,粮草,被尽数焚毁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传到光州城楼之上时。
锅岛直茂,那张,本还,稳操胜券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纳……纳尼?!”
他,手中的茶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顺天……顺天,被……被破了?!”
“那……那,林啸风的主力,根本,就不在城下?!他……他去偷袭顺天了?!”
“不好!中计了!我们中计了!”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惊骇尖叫!
“快!快!全军,撤退!火速,回援……”
然而!
他的话,还未说完!
一个,更加令他,肝胆俱裂的声音,突然,从城下,那,本应是,虚张声势的义军阵中,响了起来!
“锅岛直茂!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