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出嫁之前,祖母的身体一直硬朗,这些年也很注重保养。
段禅玉直视着母亲落泪的眼睛,怀疑的种子在心里种下。
“你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回去同我讲,若不是你婆母告诉我,你还准备一个人撑多久。
你还是个孩子呀,有母亲在,有侯府在,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话说的,要是上一世的段禅玉早就感动得泣不成声了。
也就是这样的母亲,上一世才能将她骗得那么惨。
“母亲......”
段禅玉伏在母亲膝上,不接话,就是小声哭着。
她说一句,母亲有一百句在后面等着。
她不说了,就看母亲表演。
罗氏怜爱地伸手在她头顶摸过,这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倒是叫秦氏不舒服了。
“亲家这话说得好像我不在意禅玉这孩子似的,就是知道这孩子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我才专门去将你请来的。”
这话就连站在一旁的翠菊都不相信,段禅玉和罗氏就更不可能相信了。
段禅玉虽不知道秦氏巴不得她死在邵家,还派人去请了母亲过来做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怕。
“夫人,二姑娘醒了,二姑娘终于醒过来了。”
段禅玉刚才就在想卞妈妈怎么不在,原来是去邵绮南那边伺候了。
段禅玉伏在母亲膝上都感觉到秦氏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猛地站起动静多大了。
“今日南儿之事多亏了亲家了,改日等南儿痊愈了,我一定带着那孩子登门拜谢亲家今日救命之恩。”
段禅玉听得云里雾里的,母亲起身,她不能再继续趴着了。
罗氏一把抓住秦氏的手。
“快去瞧瞧孩子吧,你我之间有禅玉在,说这些话就见怪了。”
秦氏连着应了几声,就在卞妈妈的搀扶下去了邵绮南的院子。
人一走,罗氏脸上的笑就淡了不少。
看向段禅玉的眼神里还有责备之意。
坐定后,对着还候在一旁的翠菊道:
“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同你家大娘子讲。”
翠菊离开后,罗氏一掌拍在了段禅玉刚递过去的药方上。
“我那日便说要带你回家,你可是文远侯府嫡女,出身高门。
你看看如今的邵家哪里能匹配得上你,你婆母孩子病了,说是送葬那天冲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家里没有男人撑着,连去大相国寺请人来做法事还得求到我跟前去,我这才知道你病了。”
罗氏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段禅玉,怒其不争:
“段禅玉,母亲知道你是个深情之人,可你的后半生怎么办?
我将你养得花朵一般,矜贵美丽,你可有照过镜子好好瞧瞧你如今的样子,这邵家恨不能踩在你的身上吸你的血。
好孩子,跟着母亲回家吧,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侯府虽不如从前昌盛,但养你一个不成问题。”
罗氏一边哭着一边轻柔地抚摸着段禅玉的脸。
恍惚间,段禅玉透过母亲的泪看到了她记忆里仅存的一点和母亲温馨的时刻。
但是上一世被人千夫所指,追着骂克夫、荡妇的时候,母亲可从未心疼她半分。
母亲口中的来得及,是她的名声未毁,还来得及拿出去换些更有用的东西。
说不准在母亲的计划中,现在的她,比上一世只能送去誉王府做个禁脔更有价值。
听母亲一席话,段禅玉是个人,不可能不动容。
她上辈子渴求了一辈子的亲情,现在放在她面前,狗都不看一眼。
“那我要是跟着母亲回去了,母亲准备怎么安排我?”
罗氏被她问得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我已经同你父亲说好了,我们就当你没嫁出去过,你回来,还做文远侯府的嫡女。
你父亲会为你再择一门良婿,有侯府给你撑着,谁也不敢说你半个字去。”
段禅玉盯着母亲的眼,她真的想问,这天底下就真的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吗?
但段禅玉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这个蠢问题,她上辈子用命得到了答案。
她看到门口有人影闪动。
母亲怕是还不知道,这邵家漏得跟筛子一样。
她也能向母亲保证一点,方才母亲同她说过的话,一定一个字不落地传到秦氏耳朵里去了。
不知道门口那人是谁,要是翠香、翠菊的话,不添油加醋是不可能的。
那两个丫鬟上辈子该是个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