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禅玉病了?”
秦氏有些不信。
“大娘子这些日子事多食少,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夫人,那咱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秦氏转动手里佛珠,沉思了片刻:
“计划照旧,先不急动手,等绾香居那边的来回了话再说。”
绾香居里。
段禅玉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俆郎中诊断的结果。
“娘子前些日子骤闻噩耗,心力交瘁,伤了本里,需得好好调养一番,不然恐会留下心疾。”
邵将军战死的消息,京城里头传得沸沸扬扬。
医馆里的消息总是快的,不用想也知道段娘子这是为着什么。
痴情的人,却落得个这等下场,难免叫人唏嘘。
“娘子还年轻,往后日子还长着,切莫为一时伤心,伤了身体,毁了终身。”
段禅玉虽不曾学医,但了解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那就辛苦俆郎中为我多开几幅调养身体的补药了。”
段禅玉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等帕子拿开后,看着帕子上咳出的血,愣了神。
久久反应不过来。
俆郎中看到后叹了口气。
“我再为娘子添几味滋补气血的药材,娘子不可再这样下去了,身体会扛不住的。”
段禅玉被突然咳出的血吓到,等郎中写下药方离开后,才将手里的帕子丢下。
夏禾送了郎中离开,回来的时候,瞧见两个小丫鬟正探头朝着里面张望。
“看什么看?手里没活了?庭院都洒扫干净了?”
夏禾的突然出现,将两人吓到,却不怕她。
当着她的面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段禅玉听到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用了好几盏茶漱口。
“这时节的浆果涩口,娘子没事吧?”
夏禾往空了的茶盏里面倒水,递到娘子手边。
“无碍,这果子的汁水连俆郎中都能瞒得过,婆母知道我病了之后,会很高兴吧。”
段禅玉将帕子塞到夏禾手里。
“拿去烧了,烧的时候,最好叫门口那两个看见。”
夏禾将茶盏送到娘子手中之后,按照娘子说的照做。
周妈妈带着两个厨娘回来之后,就开始修缮小厨房。
小厨房也并非荒废了许久,只不过从前没怎么用过。
需要好好收拾一番。
听着院子里头叮叮咣咣的声音,段禅玉对着铜镜描眉化妆。
收拾妥当后,带着夏禾出门去会婆母去了。
苍梧院这边,秦氏面前站着两个丫鬟,正是先前被夏禾训斥过的那两个。
段禅玉到的时间赶巧,她来的时候,这两人还没来得及走。
“翠香?翠菊?”
两人刚才还在眉飞色舞地向夫人汇报绾香居里的情况。
此时听到段禅玉的声音,不亚于白天见鬼了。
“娘、娘子。”
两人齐齐转身,脑袋快要低到地里去了。
“你怎么来了?听闻你今天叫了郎中来?身体如何了?”
段禅玉径直从这两个丫鬟中间走过去。
“禅玉给婆母请安,今早起来后,便觉着身体不大好,这才请了郎中上门,没什么大事,就是要调理一番,养上一些时日。”
秦氏亲昵地拉过段禅玉的手,将人拽到身边坐下。
昨日骇人的摸样不见,瞧着确实唬人。
“良元已死,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亲女儿,和绮南是一样的。”
“咳咳咳......”
秦氏嘘寒问暖的话还没说完,段禅玉就又咳了起来。
苍白的脸上,硬生生咳出了一点血色。
“快用些茶,缓一缓。”
段禅玉接过婆母递来的茶水,只抿了两口,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摊开的帕子上沾上了零星的血水。
秦氏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原本我还想着,良元的葬礼你操持得很好,是时候将管家的对牌钥匙交给你了,可你的身子......”
秦氏的话没说完,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想说她无福。
过去一年,秦氏担心她识破邵家不过是个空壳子,没有给她管家权。
上一世,邵良元一死,秦氏试探了几次之后,就将对牌钥匙给了她。
美名其曰,往后邵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她接手之后,才后知后觉婆母的算计。
先是贴补了邵家这些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