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思不是说,剑宗能靠这位天下第一剑怎么怎么样。
事实上,剑宗能不能指挥得动芣苢不重要。
芣苢不在其他阵营里很重要!
杀伐道,一款邪门过头以至于邪得发正的偏门东西。
所有能杀的东西在他眼里都一样,万物归一,死亡不过是灵气循环的一环。正因为明白自身在世界面前的渺小,芣苢很会不给自己找麻烦,他从不内耗,也从不把别人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听说过。
只听说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哈。
大家都是一团原子和一团灵的结合物,本质上都一样,甚至草木、灵兽和人在世界的基本构成上都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道拂过的地方,牲畜变成了灵兽,灵兽变成了妖。人变成了修士,修士又成了仙。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地龙的寄生虫。
他自己也是一只寄生虫,想通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了。
灰藿剑常常惆怅感慨:“唉,他小时候很可爱的,怎么长大就长成这样了。”
闵乐听见后就好奇地问:“怎么了?你们不是同一个师尊吗?怎么教出来的人天差地别啊。”
灰藿剑就解释道:“其实,无情道的传承基本就断在了剑仙那一代。那时候剑仙他们都还太年轻了,忙着寻找自己的道,根本没想到后来的变故,也就没有收徒的打算。”
“他们一个飞升一个战死,离开得都很仓促,没有给无情道留下传人。”
只有两把无情道正经嫡弟子的本命剑留在世上,成了无情道方面的权威。某种意义上,后面的弟子其实是寡妇联盟代夫收养并拉扯大的养子。
而因为青女剑后来抗拒厌恶所有修士,一把剑孤立了整个修仙界,反而是太乙剑和剑宗交流更加频繁,所以如今的无情峰其实是在传承剑仙的道。
剑仙的下一代,芣苢的师尊,其实是当初无情峰的小道童,因为其他人都死了,太乙剑又不肯外人染指剑主的家,捏着鼻子把小道童立为了新任峰主。
可惜,那道童之所以只能旁听,没被收为弟子,正是因为他虽有悟性,但根骨实在不好。他自知自己的天花板不高,一心要把道统传承下去,这才在后面陆续收了芣苢三弟子。
“不过这三个弟子,都是太乙剑亲自掌过眼,点了头才收下的。甚至好多课业背后都有它的痕迹。”
灰藿剑有些惆怅地把剑身往前倾斜了十度:“灰藿走后我流落在外,不怎么关注无情峰之中的事宜,但我想以太乙剑对道统的重视,芣苢那段日子应该不太好过。”
毕竟这传的可是它主人的道。
太乙剑:(打了个盹)(睁开眼)(发现领养的猫仔都没了)(尖叫)(大声尖叫)(跑来跑去地大声尖叫)(突然想起还剩一只狗仔)(立刻连窝带狗一起端回家笼养)
太乙剑:你千万别偷偷死了!
当时闵乐听完后,神情复杂地说了一句:“……很难想象剑仙是怎样的人,居然能养出太乙剑这样的剑灵。”
“剑仙啊?”灰藿剑想了想,从漫长的记忆中艰难地扒拉出一两句相关的言语:“太乙剑好像说过……啊,对,它曾说过芣苢和灰藿中和起来,倒有几分与剑仙相似。”
闵乐:……
原来太乙剑搞养成系替身由来已久啊!
无情峰这一窝居然都或多或少被太乙剑养过。
只可惜水平太烂,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只好少换水勤换鱼,又偷偷摸摸跑到外面的池塘偷渡了条鱼回来,寄希望于引进的外来物种生命力能顽强一点。
而作为本土无情道成功者,芣苢被太乙剑放弃也是有原因的。
比如此刻,芣苢听完闵乐与青女剑具体的论道之后,沉思片刻,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我可以把人间界和修仙界彻底分开。”他认真地说。
闵乐小心翼翼地问:“哪种分开?”
芣苢从桌子上拿了枚冬枣,轻轻一掰,冬枣一分为二,然后他把另外半颗递给闵乐:“就这样。”
闵乐眼前一黑。
……难怪太乙剑宁愿去当人贩子都不选你呢!你这也太邪门了吧!
如果按照芣苢的思路,把人间界和修仙界物理上一分为二,岂不是修仙界继续它的丛林社会,人间界就走上封建社会演变的路子?那修仙界从哪里招生啊?霍格沃兹的猫头鹰本土新编——修仙界的鹤?
诶,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听起来就很好玩。
“不行不行,这样也太暴殄天物了!”闵乐痛心疾首,“灵气这么好的清洁能源不开发、修士这么好的牛马不打工,简直是太可惜了!”
芣苢:……
你说的话也没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