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无情道的老老少少常年挂在合欢宗必吃榜上,甚至这个tag都是修仙界话本的断层top,关于无情道的谣言层出不穷(或许也不一定是谣言),从杀妻证道到荒淫无道,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总而言之就是谣言满天飞。
但岑回来之前,确实从没想过会有这一遭。
他震撼地看着那碗玉露散拌饭,只觉得自己的节操面临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他也要吃吗?
但换个方向思考,报名无情道赠送春药免疫课程吗?
哇,那以后从无情峰跳槽,还多了一门独门秘诀,去哪都吃香诶!
虽然对正餐敬而远之,但赠品属实充满诱惑。
就好像买泡面送泡面碗,真的会有人不动心吗?
岑回犹豫了。
邬宁敏锐地发现了他的神情变化,不由得肃然起敬。
难怪你敢报名无情道呢。
有这个毅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邬宁叹为观止,甚至有点莫名的亲切感。
怎么感觉这人天生就是我们无情峰的苗子,根本轮不到他去考验啊?他和师尊说不定刚好臭味相投呢。
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顺其自然的想法,对于二胎感觉可有可无的话,此刻他是真的有点紧张起来,一个师门有一只比格犬就足够,再来一只那也太命苦了。
幸好闵乐也不太想收个人一起折腾,在邬宁如临大敌的目光中,他装模作样地考校了一番,接着露出了有点满意又有点不满意的神情。
反倒是芣苢,职业病犯了,见岑回言之有物,又根骨奇佳,天资卓绝,不由得心神一动,见猎心喜。
多收几个徒弟,更容易出保底。
虽然闵乐收了一个徒弟,但一个哪够,他们无情峰是真的有皇位的!自然是能收就收,基数大了,开盲盒总能开到一个好的。
于是高深莫测地暗示闵乐不如收下他。
闵乐接收到了他的暗示。
闵乐表情从犹豫变成了坚定的抗拒。
芣苢:……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芣苢勃然大怒:“你在内涵什么?”
闵乐无辜眨眼:“没有啊,完全没有在内涵师尊您收徒弟的眼光啊。”
三千五百个弟子,教育界中的权威。
——反向权威怎么不算权威呢?
芣苢冷笑一声,微微抬起下巴,道:“无情道统,向来如此,非天纵之才不可得之。”
意思大概是,别怪我,那三千五百个弟子学不会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太笨了。
再说了,这不还是有一个弟子成了吗?芣苢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盯着闵乐,心道在这群无情道剑修里,自己还算教育有方的。
别管这徒弟怎么来的,你就说有没有吧。
至于其余无情道,早死的早死,早死的早死,早死的早死,哪里像他还能教弟子。
矮子里拔高个,芣苢对自己是十分满意的。
闵乐和芣苢对视,更加无辜地眨眨眼,丝毫没有动摇,反而脸上的拒绝之色更加坚定:“……”
此时无声胜有声。
芣苢:“……”
老菜帮子脸上的得意非常非常缓慢地消失了。
被便宜徒弟狠狠质疑了教育水平的芣苢若无其事转过头,好似有些尴尬一样,目光却极快极快地掠过放在手侧的芣苢剑。
就像水鸟朱红的喙点过水面。
寂静无声中,波澜一重叠一重。
此时画修适时插话,打断这对半路师徒的眉眼官司。
只见他们担心收徒一事要黄,果断拿出自己的拿手手段——砸钱。
“一条小型灵石矿脉。”岑母竖起一根手指,缓缓开口。“学费。”
闵乐瞳孔地震。
不是,都换了个世界了你们学画画的怎么还是那么有钱啊!
哦不对,应该是有钱的才去当画修,没钱的都跑去剑宗啃宗门了。
闵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岑母竖起第二根手指:“再加一条。”
闵乐:“……但话又说回来了。”
“我其实是不想耽误小岑啊!”他已经丝滑取上了昵称,正气凛然好似他本来就是这么体贴周全,“只是我们无情道你也是知道的……”
闵乐用前所未有真诚的语气说道:“不如咱们先试读一下,先给个任务看看贵公子能不能适应我无情峰的强度。”
他缓缓微笑:“您听说过实习生吗?”
片刻后,岑回一家走马上任,成了管自秋的信任主治医生。
岑回后知后觉:“不对啊,怎么我们又贴钱又帮忙,反倒我们要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