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自秋高度怀疑他只是单纯懒得解释,所以故意慢一步,等随便哪个冤种替他为管自秋认清情况。
闵乐一边咬着冬枣,一边若无其事地和管自秋打招呼:“哟,睡美人醒了?”
管自秋:“睡美人是什么称呼?”
他看见旁边赵拂的眼睛一亮,登时心生不妙——不好,未来他的外号要从祭祀哥变成睡美人了!
闵乐把手里的瓜果放在案桌两侧的盘子里,原本的自然撤下来,换新上去。
墙上一幅画像,画像前一个案桌,桌子上左右两侧摆着瓜果,中间的香炉插着香。
谁看了不问一声死者是谁?
香是赵拂插的,瓜果原来是你摆的!
面对管自秋的死亡凝视,闵乐一边啃冬枣一边无辜地耸肩:“外面百姓的一片心意,总不能辜负吧?”
管自秋当时为了救百姓,自愿献身于水鬼,百姓都是看在眼里的,得救之后,他们投桃报李,家中没什么值钱的,之后送些果蔬,以表心意。不收他们还要闹,甚至颇有几分智慧,前面的人在闹,后面的人抓紧时间放下东西就跑。
好令人亲切的游击战术。
管自秋也是这才知道他们还在岐州城。赵拂只顾着大吹特吹小师叔,以及对他嘘寒问暖,倒忘了这一茬。
原来是岐州城之下囚禁水鬼的阵法,同时也有帮助魂魄凝实的作用,为了管自秋早日苏醒,他们就没有走。
管自秋投来不赞同的目光:“百姓生活困苦,小师叔,食物于修士而言是可有可无,却是百姓过冬的基础,就算是百姓强行送过来的,也应当悄悄退回。”
闵乐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去宰了城中的狗大户一笔。”
诶,救命之恩,不要你报是我心胸开阔,但我要你报你不报,你就是不识好歹了。
通过萧城主暗示一番,自然就有人识趣地开始开仓放粮,帮百姓们过一个好冬。
他隐姓埋名的时候,可是混居在凡人之间,还亲自操刀了一次农家流水席,对粮食物价谙熟于心,再加上曾经在基层工作过,经验丰富,一宰就宰得狗大户们脸色发青。
他们逗留岐州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灰霍剑君的残魂在这里消散,灰霍剑不想那么快离开:“至少要过头七再走吧。”
虽然灰霍剑君真正意义上的头七都过了好几百年,但谁让《岐州奇遇记》面世后,岐州城人为灰霍剑君修了个新坟呢?
灰霍剑见了,哇哇大哭几声,蹦过去把自己插进地里,说要给死鬼前任守七天碑,全了他们的情谊。
值得一提的是灰霍剑君的碑上,刻了一连串他的名号,有本命、道号、还有各种龙傲天时期的假名。很难想象一块墓碑上能坐下这么多人!
当然,上面还有张三。
真正的张三战术后仰。
有些人活着,但已经死了。
说起这件事,就不得不提《岐州奇遇记》了,仗着解释权在自己手上,闵乐大肆夹带私货,把张三等于灰霍剑君的事实刻在众人的底层认知里。
闵乐是这样解释张三一事的:从头到尾的张三就是灰霍剑君,灰霍剑当时主动扑过去就是证据!众所周知,灰霍剑君之所以叫灰霍剑君就是因为他的剑叫灰霍剑啊。你见过灰霍剑对其他人热情吗?没有吧,这就是证据!
至于为什么灰霍剑君会出现在那——灰霍剑君都仰卧起坐,诈尸回来救岐州城百姓一程了,怎么就不能诈尸速通青云会啊?
各宗门经历过龙傲天时期的老人们想到灰霍剑君一如既往的狂傲做派,觉得这人也不是做不出来把所有人都单挑一遍的可能。
“可是我们分明看到的,张三他渡了元婴雷劫,这又作何解释?”
闵乐痛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质疑死人在骗你吗?死者为大懂不懂!雷劫又不会标自己是什么雷劫,生人已死,残魂复生重修本就是逆天改命,自然会引来雷劫。君不见雷劫之后,就再无张三消息了吗?”
他叹息一声,言之凿凿:“我当日就认出来不对,于是带着灰霍剑循着残魂气息来到岐州城,疑心师叔仍有残魂于世,又托人拍卖,以图逼其现身……却没想到,唉!”
逻辑环环相扣,再加上有岐州城的实例,且有他无情峰主身份的背书,众人信了个七七八八。
修仙界本来就物种多样,不就是活着的时候热衷于给自己切片,死了好诈尸吗?平平无奇,不过如此,又不是把自己切成一百零八片玩108p。
还有人不信的话,他就开始哭魂:“你若心怀偏见,我自然百口莫辩。只叹苍天无眼,竟叫师叔早早离去,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任人欺凌……”
质疑者目瞪口呆——啊?不是?啊?什么叫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你们剑修停止嬷别人的剑啊!
闵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