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宫钺摸了摸手臂,“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不详的预感十分熟悉。
“竟然有种遭了小师叔的错觉。”
此话一出,剑宗众人都下意识摸摸胳膊。
赵拂连忙晃了晃头,小师叔正在外面看他们呢,这肯定是错觉。
“而且怎么能这么想小师叔呢,太没礼貌了!”宫钺惭愧,连忙重新替换了一下形容词,“有种家里进了蟑螂的不祥预感。”
嗯,这下好多了。
“能有什么不对的?”
前天枢首席,现四方城领队浑不在意,她很幸运地还没被迫害过,完全不知道他们在不详个什么。
修士的直觉不容忽视,尤其是剑修,有时候直觉可以代替大脑。所以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她们仍然停下来排查了一遍,却没发现什么不对的。
“宫钺,你在做什么?”赵拂阴森森的声音响起来,居然有人在如此紧张的时候玩灵网,这简直是卷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宫钺倒不是在玩,他挠挠头,蹙眉道:“奇怪,之前发现灵网能用,好多人在灵网分享坐标,但现在竟然没一个说话的。”
“都最后一天了,大家肯定在很紧张地冲刺,没功夫上灵网也是正常的。”
卷王理所当然道。
剑修们被说服了:“既然找不出问题,那就先走吧。”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闵乐屏息凝神,合欢宗的幻术完美遮掩他的身形,他藏在高处,凝视着剑修一点点靠近他提前设下的埋伏。在踏入阵法的前一秒,他们突然顿住了。
管自秋冷笑:“我说怎么那么奇怪,原来真的是蟑螂来了。”
净瓶剑出鞘,刹那间,土石纷飞,仿佛重力颠倒,来自合欢宗的迷阵显露出来。
看见迷阵的下一秒,众剑修顿时移动身形,身形如燕,有序地落入自己的位置,剑阵已成,只待出剑。
赵拂看向迷阵,顺着灵力的方向准确无误找到闵乐隐藏的方向。他冷声道:“出来吧。”
回应他的是越来越猛烈的风,气流钻进窄窄的峡谷内,在狭管效应的作用下越来越猛烈、越来越狂暴,沙石被卷起来,撞击在岩层之上,破碎成黄色的雾。浑浊的风中,太阳也模糊不清。
“装神弄鬼。”有女修扬起唇角,寒剑出鞘,冷冽的剑意斩断狂风,绝对的寒冷让风都冻结。
闵乐一下就盯上了她,这剑法和徒弟的凝霜剑也太匹配了吧。
自助,就该连吃带拿。
他于是临时改了想法,顺着寒气,催动灵力,冰霜从被冻结的狂风处开始蔓延。还不够,闵乐想。
那女修只觉得毛骨悚然,灵性指引着她转身,衣摆飞旋如霜花,来不及思考,寒剑朝身后猛然刺出。
铿一声,是防御法术被击碎的声音。
一点红意滴落她的眼底。
明明成功刺中了目标,她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根本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
寒冰铸成的剑被捏住了。
那年轻而陌生的袭击者好奇地看向她,礼貌地询问:“好有意思的剑法,能再演示一遍吗?我想学。”
他有一张温和无害的脸,眉眼都下垂,天然带有一种无辜感,仿佛真的是一个单纯的求学者。
实际上闵乐也真的是很诚心诚意在求学。
他都没教过徒弟什么,这招学走了再教给徒弟,岂不是能大大地维护一下自己师尊的威严?
然而在对面看来,这个举动就太丧心病狂了。
不仅埋伏他们,还在剑修做出反击后直接大摇大摆地单刀深入敌营,直接跑到敌人背后,还笑嘻嘻地说他也想学这招。
这是想求学吗?这不是在挑衅是什么!
女修顿时被气得眼睛发红:“你竟然敢这么看不起我!”
她转动剑柄,让剑尖在来者血肉中旋转,若他不肯放手,定然要被硬生生贴着骨头剜下皮肉。
但出乎意料的,他既没有选择强抢寒剑,也没松手。
他用坚硬的手骨,卡住长剑,令她无法转动。接着以另一只手沾上自己的鲜血,染血的指尖落于剑之上,刻下神秘的符号。
“这个符箓我还是第一次用,”他笑着说,“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以血为朱砂,以剑为黄纸。
剑修脸色骤变,他竟然想就这样画出符箓!
她想夺回长剑,却为时已晚,寒剑上的血迹已经开始燃烧。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寒气不受控制地从剑锋倾泻,倒吸走她体内的灵力,暴虐的风雪随着凛冽的剑意肆虐整个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