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内,寒冷已然冻结了整个空间。
剑修们的攻击接踵而至,却晚了一步,同样被冻结在空中。
秘境外,绣天楼的长老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一脸恍惚,仿佛三观都被颠覆了。
旁边人也一脸震撼地摇晃他:“不是,你们符修这么牛?”
绣天楼长老:“实不相瞒,我也第一次知道我们这么牛。”
老师,这还是我们符修吗?我们符修不是王牌辅助专业吗?什么时候能按着剑修打了?
绣天楼长老不禁开始畅想,若把这招推广,他们岂不是能拳打朝暮派,脚踢剑宗,从此走上九岭大陆top1?
“醒醒,你抓不住剑修的剑。”
绣天楼长老的梦,碎了。
也是,这个骚操作的前提是能拦住剑修的剑,能做到这一步的,定然是对剑法十分熟悉且天赋异禀之人,有这样的天赋,谁会来绣天楼呢?当然早就进了剑宗。
还有剑上画符,这就纯粹是天才的灵光一现,无法复制。
符修为什么用黄纸画符,难道是喜欢它易碎还不防水吗?
当然是因为其他材料更不适合。
他不禁想起自己当年,想不出一个新符文,所以为了毕业要求的所谓创新,朝着画符材料的蓝海下手,结果美美延毕三十年的痛苦经历。哈哈,难怪画符材料的创新是空白的蓝海呢,原来是因为谁试谁失败啊。
想到延毕的三十年,他不由得悲从中来。
张三,既生瑜何生亮!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画符的?
其实闵乐倒没想那么多。
在被同样寒冷的剑锋刺破肌肤时,他想到了无情峰的雪。
昔年剑仙斩地龙,一剑断头,落下的头颅成了山外山,如今的妖族驻地,遥遥与人族的大陆相望。
地龙断裂的肉化为千年玄铁,汩汩流淌的血管化为海洋的源泉。
五千年过去了,剑仙的剑气依然在地龙裸露的伤口上肆虐,剑宗就坐落于地龙断颈之处,终年被死亡的寒风所笼罩。
无情峰就在最北端,最寒冷的山巅之上。剑仙的剑气化作凛冽的罡风,绞杀着一切试图打扰地龙沉眠的生物,也以最冷酷的冰霜,冻结了祂的生机。
闵乐曾站在无情峰的山崖上,低头,目光越过笔直的断崖,落入冰封的海洋。
那个时候他想,原来死亡,是如此具象化的东西。
在此刻,某种天赐的灵感一闪而过,他又想到无情峰的雪,于是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蘸取鲜血,就在那把剑上落笔。
然后,盘旋于无情峰之上的死亡回应了他。
从剑锋之上,冻结一切的寒冷决堤般,奔涌而出。随着第一片雪花的坠落,千里冰封。
剑修们被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幸好天下第一宗见惯了天才,并不大惊小怪。
不就是天才吗?不就是超出了凡人的想象吗?不就是灵光一现又做出了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吗?
已经习惯啦。(开朗)
他们并没有因此停滞半步,前一阵攻击刚被冻结,下一波剑风就已经接踵而至。
从医修那里学来的身法如同一缕轻烟,擦着剑锋而过。仿佛挑衅,又仿佛欲语还休的引诱。
“不要中计,他想让剑阵乱。”赵拂冷静道。
剑修们闻言,纷纷回归位置,不再急急忙忙追人。
闵乐可惜地啧了一声,剑阵不好对付,他原本想钓走几个人,让阵法有疏漏的。但剑修们这种时候却很听话,说别追就别追。
剑阵已结成,步步杀机,如锁链一般随着他的举动,封锁所有去路,凌厉而密集的剑雨之下,逃无可逃。
闵乐挥动灰藿剑,化作看不清的残影,将剑雨一一挡住。
他扬手,一把古琴出现在他手中,琴弦无人拨弄而弹动,兵戈之声骤然炸响,昆仑玉碎凤凰叫,竟是音修为剑修们专门谱写的曲子。当初为了能满足甲方的要求,音修们专门跑去听剑修们舞剑的声音并采样。
此刻杀伐之声奏响,竟与诸剑共振,剑阵被带偏,有一瞬间的卡顿。
剑修们:???
“不是,啊???”
剑修们说不出来的委屈,老师这不对吧?这好像是我们的BGM啊?为什么它在攻击我们?
音修,退钱!退钱!
剑阵溃败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立刻训练有素地换了阵型,身形转换间,如同灵活矫健的白燕。
然而,这一瞬间的缺漏就足够闵乐逃出生天,他翻转手掌,启唇:“起。”
平平淡淡的一声,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天地倾覆、寒冰骤起,将这一线天分割成冰做的迷宫。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