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八日内,其余宗门也陆陆续续找过来,各个哭丧着脸,身心皆受到重创。
小本子上分数不断增加,三生门遥遥领先,其次是绣天楼,然后是坐拥天下第一防御法术的藏鹭寺。
他们并没有急着离开,相反而是留在原地,等着人越聚集越多。
他们被偷光劈头盖脸一顿教训,打得头昏脑胀。都是天之骄子,即使最初只觉得这招太无耻了,回过头也发现了对自己的益处。
更何况后面张三还会借来自己的招,去对付别人。那几招在他手里使得炉火纯青,与其他宗的法术搭配,好几次都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群受害者被张三揍完后丢了这个地址,他们找上来互相交流后,竟得到了许多未曾思考过的解题思路。
一时间众人也顾不得什么秘境寻宝了,这样的盛会难得,全修仙界的天才们齐聚一堂,放下身份芥蒂和宗门恩怨,此时他们的共同身份只有一个——张三受害者!
医修小声嘀咕:“张三哥挺好的啊,明明我是你们的受害者。”
忽略医修不谈,张三受害者们难得放下身份隔阂,只凭借一腔悲愤,开诚布公地探讨起自己招术和对方招术的差异与优劣,又为何能够克制自己,或者被自己克制。
新观点不断碰撞,为许多人带来顿悟。
——原来我这招还能这么用啊!
山野林间,无酒无宴,众英杰席地而坐,只谈术与技,无关风月。无论修为高低,出身贵贱,皆同坐一席。
众人各自论道,皆无藏私,意见相左也只是各抒己见,竟无往日互相轻蔑攻讦之象。凡有想法者,都可以堂堂正正走到人群中心,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哪怕是小宗门弟子,也可以对着高傲的大宗门弟子指出:“你错了,如果想破解这招,就不能这么做。”
往日对小宗门看不上眼的大宗门弟子也不会恼羞成怒,而是会诚恳求教:“那该如何是好呢?”
偶尔有新奇想法,不能确定,也只是起身离开,相约比武论证。
“群贤毕至,万壑争流,不外如此。”
秘境外的诸位宗门长老含笑看着这一幕。
“可惜岑家没人来,否则这场面值得画圣后人落笔记录,千古传诵的。”有人遗憾。
“流芳何必记于纸上,今日论道之风流,会永远留在这群孩子的心中。”也有人哈哈大笑。“弟子终有一日会成师,也会将今日之事言传身教给弟子,千古流芳由是而已!”
这才是青云会的目的啊,绝对不是单纯地比个高下。那其他人参加个什么,不如直接把奖牌寄到剑宗完事。
——而这一切,不是出于道的感召。
而是出于共同的敌人,是张三受害者们悲愤之下的结果。
第十五日,也是秘境的最后一日,众人数来数去:“是不是只差剑宗的没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预感——他们之间还得打一场。
“你们赌谁赢?”
“管自秋吧……虽然不知道之前张三为什么能召唤走净瓶剑,但那也是趁了管自秋不设防,这次他绝对没那么好运气了。”
“我倒希望是张三赢。”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你被打爽了?”
“???不是,你合欢宗的吗?说话怎么怪怪的啊?”那人平白被扣了一个抖M的屎盆子,当即一蹦三尺高,据理力争为自己辩解起来。
“你们想想,张三赢了我们所有人,若是输给了管自秋,那我们成什么了?”
好有道理!
三生门弟子双手合十,虔诚道:“希望大家平等地挨揍。”
另一边,正如众人所说,闵乐在太乙剑作弊的指引下,在十五日内马不停蹄地挑战完了所有选手,如今只剩下剑宗。
剑宗很难对付,单体战斗力无敌就算了,他们还能结剑阵,让群攻杀伤力成指数增长。曾握过太乙剑的闵乐知道,剑修的上限有多恐怖。
——一剑破万法。
但他还是想堂堂正正和剑宗首席打一场。
闵乐言之凿凿:【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式。】
系统不情不愿:【没必要吧,我觉得你赢不了。】
它能看见剑宗的人正与四方城的人在一起。四方城大部分弟子就是当年前宗主夫人从剑宗带走的女弟子们,其中就有当年天权和天枢的首席。
如今七峰首席齐聚,就真是化神大能来此,也轻易讨不了好。
闵乐痛心疾首:【系统,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仔细擦着灰藿剑,身上的伤口在灵力的催动下逐渐愈合。闵乐望着远方,微微笑着:【那没办法,新学了这么多东西,总得找人实验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