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聚集着一群人,正是青云会众人。
一群天之骄子神情凄楚,坐在一起召开诉苦大会。
“你是为什么来这?”
“遭了张三了,你呢?”
“这么巧,我也是。”
话音落下,众人不由得执手相看泪眼。
“他对你们做什么了?”
“张三啊?张三没做什么啊,他只是把我们每个人都揍了一遍,认输了也不放我们走,非要让我们把会的招式全展示一遍,完了还要嫌弃法术太少,重复率太高。”
三生门弟子笑得命很苦,表情隐隐透露出癫狂。
“没事的,世界本就是一头巨大的奶牛,不停吃草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别人能喝上牛奶。”
“没让张三大人尽兴,真是抱歉啊。”
“找你们法修偷师,又为什么盯上我们?”
这是悲伤的音修。
“他还会音修手段?”众人大惊。
音修悲痛道:“不,他不会。所以他单纯拿我们来练习从三生门那偷到的新招。”
说罢,三生门弟子和音修齐齐转头看向合欢修士:“你们呢?”
“我们?”合欢修士安详地双手合十,“他说我们没什么好学的,下春药都没他手快,但来都来了,也不能浪费,也把我们揍了一顿。”
“他还会下春药?”众人战术后仰。
这也太全能了吧?
合欢修士依旧表情安详:“下春药是什么技术含量很高的技术吗——而且我们合欢宗最擅长的明明是幻术和迷阵啊!”
说着,第四支队伍入场,神情呆滞,脚步沉重。
众人看着,莫名有种过来人的优越感。
三生门弟子问:“说说吧,你们又是怎么了?”
伏鹿教弟子嘴唇翕动,眼神无光。
“有个人——”
“张三是吧,他怎么你们了?”音修适时接话。
瞬间,一行清泪从伏鹿教弟子的脸上落下。
“他、他把我们都揍了一顿,我们派灵兽反击,他就顺手把灵兽的尾巴毛剃了,说要拿回去做枕头。”
动保先锋泪流满面:“简直欺人太甚,这让我们家灵兽还怎么出门见兽啊!”
“他都剃灵兽尾巴毛了,你们居然还君子风度,没有群殴?这都忍得了?”
这还是动保吗?
动保坚决捍卫自己的恶名:“我们当然忍不了,当即群起而攻之。”
说着,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滚滚而落。
“他不知从哪唤来一首镇魂曲,真是奇了怪了,他又没弹琴。那留影石也明明只能留影,不能把其中蕴含的法力再现。”
音修低下了头。
这好像是他们和张三对战时用的,为了治住对方,特意选了难度最高的一支镇魂曲。
“接着他又是一招火雨,再接暮云遮,然后又是芭蕉分绿,招招大开大合,令我们措手不及。”
三生门弟子也低下头。
这好像是张三和他们对战是学走的,全是三生门特有的高难度法诀。
“对了,他用的招式好像就是你们宗门的。”受害者意识到了问题,目光沉沉地看来。
身后尾巴秃了一块的灵兽们也投来杀气四溢的视线。
音修:……
法修:……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
再不久,又是一群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你们是符修?难道你们也……?”
符修们惨淡一笑:“怎么,你们也遭了张三了?”
“请说出你的遭遇。”
符修们面无表情:“遭遇?呵,没什么可说的。”
“不就是被逼得用光了所有符箓,还不许认输,非要现场画符给他看。”
“这天杀的张三,还会主动说试试某某符,他以为他进餐厅点单呢!”
“那你们没照做?”有人试探问。
符修们眼泪流了出来:“这就是最可恶的地方,他说的符箓搭配起来还真是对付那些法术最好的方法。”
“感觉被上了一课,又好像被抽考了。”
谁懂被陌生人说——
“xx符搭配xx符才是应对这招最好的解法,我给你十息时间,十息后我出招,快画吧。”
以及被惊讶:“你连xx符都不会画吗?”
还被质问:“你确定是这么画的?跟你同门好像不一样啊,你俩谁是对的?”
——有多绝望。
最绝望的是那张三跟个猫头鹰似的,全神贯注盯着画符的笔法,而他们宗门长辈就在看直播,画符全过程都被展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