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役
?其他人有点菜菜的,果然只有剑修才是检验修为的唯一方式!】

    他没说出口的是,若今日赢不了剑宗首席,来日要如何赢太乙剑呢?全天下唯一的仙剑啊,饮过龙神的血,支撑起天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享受千年祭拜,是全天下的救世主。

    ……却独独是他的仇人。

    从来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与所谓的系统之间终有一战。

    但太乙剑似乎从来没想过他会想着正面抗争,或者说,没想过居然有人会真的想胜过它。

    怎么会有人敢的?

    于是闵乐也绝口不提,只是道:【再说了,等出去就没机会揍他们了,到时候揍了小的老的闻着味就来了。】

    太乙剑立即被转移注意力,哇哇大叫:【我就说你只是想公报私仇,恶趣味发作。】

    它嘴上抱怨着,但还是口嫌体正地去找合适的地形了:【他们即将路过这里,这个地形能最大程度避免你开局被包围。】

    闵乐目光随之移过去,只看见荒野厚重的背脊上,一线深深的裂痕将岩层一分为二。有个高分奖品就藏在峡谷之中,那样奖品能淬炼灵剑,有机会为剑开灵智,难得一见,所以就算这个地形十分险恶,他们也要去。

    闵乐擦干净了灰藿剑,全修仙界的天骄,就算初出茅庐也不好对付,他赶场子一样挨个挑战,修为飞速爬升的同时,也筋疲力尽。新伤没好又叠旧伤,连太乙剑都不解地问:【你这么急做什么?】

    闵乐只对它道:【你根本不懂,对穷人而言,吃自助餐一定要回本,这样的自助餐机会可没有第二次,我当然要大吃特吃。】

    此时好不容易停下来,闵乐闭上眼,等待状态恢复。天风浩浩,吹动他这半年来长到垂腰的长发,他依稀从风声中听到熟悉的鸟鸣,像是四声杜鹃、珠颈斑鸠和鹰鹃交错的鸣叫。

    这让他想到田野、学校窗外的树还有居民楼。

    在这样的风中,他向系统要了一个东西。

    一支圆珠笔,一支来自工业文明的笔。

    他是身穿,当时衣兜里就有这只笔,换上系统找来的剑宗弟子服后,所有东西都被系统收走,包括这支笔。

    【你要它做什么?】

    笔在他的指尖旋转,他漫不经心地说:【我想试试能不能对它用偷光。】

    系统满头问号:【啊?先不说它之前不属于这个世界,从未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里留下痕迹,你无法借来昨日留影,就说这玩意儿能借来什么啊?论文吗?】

    【你懂什么!要是有一支会自动生产论文的笔,世界上将会有一个飞天圆珠笔教冉冉升起!】对于系统的轻视,闵乐大为不满。

    但他试了试,的确什么也没唤来,只好讪讪地把笔收进袖子里。

    系统忙着嘲笑他,没注意笔没被他放进储物空间,而是就藏在袖子里。

    闵乐随口敷衍,心里却想着,偷光居然真的可以用在笔上,方才失败是因为它没有过去的留影可借。

    那他就给那支笔创造过去。

    今日一战,他要带着这支笔,这样一来,日后他再对笔用偷光,看见的就是今日他的决心。

    这才是这一招被创造出来的意义——

    一个锚点。

    一个无论日后经历了什么,都还能让他记起回家初心的锚点。

    自从金丹期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金丹寿元五百年,他唯恐自己蹉跎太久,如果修仙界的人生长度几倍长于他在现代社会生活的时间,未来的他还是否会执着于回家呢?

    所以他需要让自己能永远记得此时此刻,他甘愿忍受刀剑加身,投身漫漫仙路时最初的动力。

    “走吧,去找剑宗们打最后一架吧。”

    青云会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

    他们知道,他们在见证一段新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