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回舟
    在闵乐专注于套话的同时,邬宁走到了商队末尾。

    流栖坐在后面喂他的蛇,见到邬宁路过,小声叫住他。

    “你还记得接生时我说的……”

    他是指不小心泄露出去的他的身世,男生子的产品注定会引来异样的眼光。

    邬宁:“你说过什么吗?”

    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回答,流栖微微睁大眼,他真的很漂亮,漂亮得像某种有毒的斑斓蝴蝶。

    毕竟是合欢宗优秀毕业生的血脉,他爹能被合欢宗盯上,更是高质量。双亲结合之下,生下来的流栖属于那种孩子爸妈不用问,路人都会自发回答“你的孩子可以当童模”的程度。

    他先是转头偷偷瞄了前面一眼,闵乐正在和合欢修士称兄道弟,沉迷套话。

    好,安全!

    他这才转过头,小声道:“所以……这是个秘密?”

    邬宁:“没有秘密,你什么都没说过。”

    流栖终于放下心,点点头:“对,我什么都没说过!”

    邬宁指了指自己原本的目的地:“那我可以走了?”

    流栖抬起下巴,对他眨眨眼:“走吧,下次路过记得从另一边走。避嫌。”

    邬宁似乎有点想扬起眉毛,表达一下剑修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坚持,但他刚被应激比格蹂躏过,所以他痛定思痛,决定暂时放弃某些不必要的坚持。

    “好吧,避嫌。”

    他也学着流栖的模样,眨眨眼睛。仿佛这是一个秘密仪式。

    听见前方的交谈似乎临近尾声,邬宁连忙加快步伐走开。几乎就在他离开之后,教导主任严厉的视线就已经扫过来了。

    很好,没有任何可疑的事情发生。

    教导主任十分欣慰。

    在他眼皮子底下,没有人可以偷偷谈上恋爱!

    他们在水源旁,安营扎寨,暂做休息。

    一路向东南行走,已经接近了东西大陆的分界线。

    河水从雪山融水的冷冽变成了温和。黑鹳偶尔掠过树与树的缝隙,飞向岩石上的巢穴。斑头秋沙鸭浮在水面上,见了人的踪迹就成群结队地朝另一边漂远。

    闵乐就在河边拿着把小刷子,细细刷他的鞭子。带倒刺的鞭子哪里都好,只有一点,刮下皮肉后难以清洗。他一路上都在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检查,此时就十分羡慕剑修的剑。

    闵乐吭哧吭哧认真洗刷,动作惊动了河里的生物,鱼四散而逃。

    有弟子拾起一根树枝,撩开水枝柳与黄菖蒲组成的帷幕,猿臂弓张,如利箭般疾射出去。

    只见一条鱼被他叉中了肚子。

    该弟子捧着鱼得意地在同伴面前晃过一圈。

    眼看一场叉鱼大赛一触即发,正在洗鞭子的闵乐横眉倒竖,威严道:“谁要是把水弄浑了,谁就过来给我刷鞭子。”

    瞅了瞅结构复杂的蛟鞭,众人一哄而散。

    医修在那看剑修笑话,正嘎嘎乐呢,旁边伸出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就把人拖下去了。

    医修:“诶?谁唔唔唔——”

    宫钺一把捂住他,一边鬼鬼祟祟往后退:“医生,想必你对植物很有见解吧?”

    他小声密谋:“我们去偷偷摘点野菜哄哄小师叔。”

    医生:?

    我非要当play的一环吗?

    哈士奇们却闻言振臂欢呼:“好耶!”

    接着便快活地钻进了山林里。

    管自秋莫名觉得,发展到最后说不定又演变成什么摘野菜大赛。

    流栖坐在尾端看着他们,也不参与。邬宁被宫钺拖走之前,还问流栖去不去,毕竟他也懂草药。

    但是流栖歪歪头,倚坐在门边,对他做口型:避嫌。

    邬宁失笑。

    宫钺敏锐地扭头,用那种睿智的目光扫视他:“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他恶寒,连忙松开拖着邬宁的手:“恶,别误会,我只是好心拉你一起为你师尊尽孝而已。”

    邬宁:……

    流栖笑了笑,从这里能看见北方剑宗连绵不绝的雪山,天际蜿蜒地横着一抹灰调的淡青色和白色,剑宗旅游团踏青的声音惊醒山林,高而远的天空中,鸟雀的羽毛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他靠着窗,头抵在窗棱上,久违地联系阿爹。

    他决定报考剑宗专业时,和他爹大吵一架,已经许久没联系过了。

    想到前两日接生时他的紧张无措,以及亲手捧起婴儿时一刹那复杂的心绪。

    他不由得放软了心肠,把阿爹的灵网账号从黑名单翻出来,慢慢发消息:阿爹,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那样指责你。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你当年诞下我的艰难了。

    伏鹿教,某个山头。

    某位大能突然直起身,流栖他爹反复阅读完宝贝儿子的消息,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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