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邬宁第一百次辩解。
这是他们连夜换伪装跑路的第三天了。
解决完血祭一事,不想善后的剑宗旅游小队派出赵拂摇人来接手。
赵拂:“等等,为什么是我?”
被他害下水的管自秋目光幽幽扫过去。
赵拂:……
他若无其事地拿起传音玉佩:“好久没看到师尊了,我要亲口问候他一下。”
早有准备的剑宗带着薅过来的佛修,超度了湖底的怨灵。闵乐那蛟鞭尾端的摄魂铃也趁机吞噬了许多怨魂,实力大增,似乎逐渐点亮了对鬼魂的吞噬属性。
闵乐:“感觉这东西听起来不像正派的。”
宫钺不太确定:“应该是吧?这我从隔壁朝暮派首席手里抢来的好东西诶……”
他们对视一眼,当即一拍即合,准备宗门大比和友宗会晤时把人家首席绑架起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而流栖及时剖出了鬼胎,卖花童母子都平安无事,只是需要修养。
由于流栖和邬宁抱着新生儿的画面太过惊悚,阿霞趁着闵乐被镇住的间隙,逃跑了,大概是勇敢追爱去了吧。
唉,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古早虐恋剧本,祝他成功吧。
唏嘘.jpg
从卖花童口中,他们也知道了的确是有个第三方插手。对方随机挑了个路人,粗暴地把怨灵和对方连接在一起,在仪式正式开始前,怨灵会一直处于薛定谔的状态。
医修:“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的诊断出了问题。”
对方的立场亦正亦邪,虽然背负了一桩灭门案案底,又拿无辜路人当母体,但他还为母体专门骗了个产科医修来兜底,虽然他最后没发挥什么用就是了。
医修勃然大怒:“就是他骗我这里有雪山灵芝现世啊!他知不知道我不眠不休爬了多少座雪山啊!我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至于鬼迷心窍走上歪路的本地修士们要如何处置,需要宗门再行商讨。
不过,这些都与闵乐一行无关了。
他们趁着外界还不知情,飞快换了个打扮连夜改了线路。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那个鬼胎。
赵拂半路加入,不太了解情况:“这是什么情况?小师叔他们已经就这个问题吵了两天了。”
宫钺老神在在,巍然不动:“放轻松,只是小师叔有点应激而已。”
这不怪我。
闵乐严肃地为自己辩解,任谁刚从幻境中掉出来,就看见一对绯闻对象激动地抱一个孩子,都会忍不住嗑一口,啊不是,是怀疑一下的。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岳父都会犯的错。
不对,怎么就自动认领为岳父了!
他的徒弟至少得是1吧!
系统无力吐槽:【你不觉得你的底线在滑坡吗?】
闵乐充耳不闻,他现在就像被扔到新环境里的比格,有点应激。但众所周知,如果一只比格处于不稳定状态,倒霉的只会是忍人。
邬宁就是这个忍人,他已经忍受比格怀疑的目光整整两天了。
“我都说了那只是因为接生成功太激动了!真的没什么!”
比格werwer直叫,目光好似在看一个家里有狗还逛狗咖的渣忍人:“是吗?”
他阴沉沉地说:“第一次我看见你送花的时候,你说是误会,这次你也说是误会?”
背景里医修小小声为他辩解:“送花那件事他真的是无辜的。”
俗话说,只有陷害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比格大王转过头审视他,威严道:“你的账等会再算。”
医修又萎靡地缩回去了。
宫钺同情地杵他一下:“我都说了别去招惹他。”
你看人家流栖多么识趣,这两天避着闵乐走,保证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医修扯了扯他的衣服,期期艾艾:“我可以先跑路吗?”
宫钺微笑:“不可以呢,我们丢了个人质,现在需要新人质。”
他善意地安慰:“没关系,小师叔顶多提着你上门要精神损失费罢了。”
“而且,你要是走了,谁来负责奶孩子啊!”
医修:“这也是我想问的,为什么我们要把鬼婴该一起带在路上啊!”
他掀开帘子,只见襁褓里,半人半蛇的小婴儿双目漆黑,蛇信鲜红。相比于上一个失败品,这个成功诞下的婴儿在物种定义上不是鬼,长得也没那么磕碜恐怖,大概是介于人与妖之间的某种灵的化身。
摄魂铃和净瓶对他都没反应,也不知道阿霞的师父做了什么手脚。
至于为何没有扔给佛修,而是由他们带走。
“很简单。”宫钺一指旁边的管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