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得潸然泪下。
小栖也长大了,出门一趟也不知是不是受苦了,怎么突然想起阿爹来了。外面的饭菜不知道合不合胃口,剑宗的木头疙瘩们会不会吵到小栖……
等等。
泪流着流着,突然间,他察觉到什么不对。
什么叫终于体会到我当年生子的艰难了?
什么意思?
小栖能怎么体会到?
他冷静地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也不一定就是宝贝儿子出去一趟就完成了从一见钟情到喜得麟儿的全流程,说不定小栖是亲手给别人接生……
好吧,后面这个更不可能。
他小心组织措辞询问:小栖啊,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发过去,下一秒就显示又被拉黑了。
另一边,流栖面无表情地关上灵网。
呵呵,他爹还是恋爱脑,下一句是不是又要开始说什么——“等你有心爱之人,就会明白阿爹的心情了”之类?
不想听,还是继续拉黑吧。
但在他爹眼里,事情就非常不对了。
怎么刚问这话就拉黑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老父亲只觉得晴天霹雳,二泉映月的BGM不请自来,奏响在他的脑海中。
按照惯例,他悲痛地找医生倾诉。
另一边,正在被剑修们拽着追问这个能不能吃、那个能不能吃的医修,一看是谁发来的传音,顿时恢复上班状态,敬业地从哈士奇堆中挣脱出来:“让——我——接——个——传讯——”
剑修:“可你是人质诶。”
医修大声:“可这是我的工作,我要是被扣工资了你们赔吗?!”
刻在骨子里对赔钱的恐惧,让剑修们顿时齐刷刷放开了手。
医生理了理凌乱的衣衫,谨慎地找了个小树丛一蹲,以间谍接头的音量小声问:“怎么了,我亲爱的朋友回舟,是合欢宗那位又找了新情人吗?”
他张口就来:“你要知道,你们才是一家三口,合欢女修嘛,都爱玩,但外面的玩意儿哪里上得了台面,最后她还不是都会回到你身边?”
流回舟顿时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我就知道,只有你最懂我。”
年终多送点灵石。
医修呵呵一笑。
可不是嘛,他为了能昧着良心说这些大婆言论,还专门去人间王朝的后宫里,跟人家大太监进修了好长一段时间。
流回舟:“最近她其实没有……等等,今天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他问:“你最近有见过小栖吗?”
已知,流栖去了剑宗。可得,见过他就等于跟剑修打过照面。
刚刚被管自秋审了一顿,被迫吐出无数关于合欢宗情报的医修顿时汗如雨下。
这个恋爱脑知道了那还得了!
医修:“哈哈,我怎么会见过呢?”
流回舟沉默一会儿,缓缓道:“看来你见过。”
在恋爱脑不占据高地的时候,他还是很聪明的。
医修登时心中咯噔一声。
殊不知,流回舟内心也咯噔一声。
见过就见过,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定是有鬼!
难道那个猜测是真的?
流回舟颤颤巍巍问道:“那……小栖身边有没有多一个……”
他用尽全身勇气,才把那个词吐出来:“孩子?”
与此同时,正在捡蘑菇的宫钺眉头一皱,发现问题不对。
“等等,他不是给合欢宗打工的吗?”
难道他要通风报信?!
宫钺警觉,随手把蘑菇扔进篮子里,接着就打出手势,立刻有附近的人悄悄靠近小树丛,准备偷听医修是不是在跟合欢宗暗度陈仓,手里刚摘的菌子都没来得及放。
医修一转头,被树丛后长出来的人头吓了一大跳。再定睛一看那人手里五彩斑斓的菌子,顿时惊恐地拔腿就跑。
“那是毒菌子啊!会通过孢子在空气中传播毒素的,拿远点啊!”
混乱中,他只听见什么小栖什么孩子。
什么?
医修按照惯例胡乱敷衍:“嗯嗯,小栖那孩子挺好的——喂!啊!”
他被抓住,传音玉佩没拿稳,滚落在地,通讯结束。
咔嚓,传音玉佩另一头有什么东西碎了。
流回舟低头一看,哈哈,原来是他自己啊。
不行,他得找孩子妈商量一下。
是把人绑回来呢?还是把人直接切碎了沉塘呢?
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