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还有外门大比,没了这些能赢吗?”
邬宁挠挠头,似乎也有些苦恼:“可能得多做几个任务了。”
闵乐:“好吧,同志,要是内门没人要你可以来投奔我。”
邬宁:“……这是什么?”
闵乐努力支起拍拍他的肩膀,邬宁不明所以,但还是俯身给他拍。
“拿着吧,不多,我的一点心意。”
邬宁看着那一枚铜板,沉默。
的确不多哈。
“不要嫌少,这已经是我全身家当的三分之一了。”闵乐沉痛地把铜板硬塞进邬宁手里。
这可是驴兄当初拉磨赚的,只剩下这三枚。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只有这三枚铜板算他的财产。
其余都是无情峰主的附加财产。
他带着三枚铜板和一头驴来到无情峰,若有一日真相败露,能带走的也只有这三枚铜板和一头驴。
邬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心可怜兮兮的一枚铜板,发自内心:“要不我再给你捐点吧。”
*
翌日,外门大比。
早上五点钟,闵乐精神抖擞地下山了。
带路的弟子早已等在山下,他刚晨练完,对闵乐打招呼:“小师叔虽然是法修,没想到也这么勤奋呢!”
闵乐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根本没睡,含糊点头:“大比在即,我们快去吧。”
观众席位于天上云台,大能挥云成台,搬坐席于其上。云雾缭绕,上方俯瞰清晰可见,下方仰望唯见云海茫茫。
云台两侧是编钟建鼓,天音阁的音修们正轻试乐器。
【哇,修仙界办典礼也请乐队诶!】
【这是音修,他们弹奏的音乐能够使人振奋精神、凝心聚气、消除疲敝。】
原来是请了辅助,剑宗,不愧是大宗门。真讲究。
闵乐又朝下看。
一排排外门弟子,青葱水嫩,小白杨似的,半点看不出半个月前疯狂袋鼠的模样。
走上云台,又是另一番景象。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仙君列坐云台,仪容整肃。门下亲传弟子侍立左右,井然有序。
闵乐就像误闯蟠桃会的猕猴,又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拘束地问:“我坐哪啊?”
弟子引路:“就在那里,往前走,最上方,那个空位。”
闵乐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我怎么在C位旁边?”
那个空位就在宗主旁边,对面平级的就是副宗主。
“这……不太好吧?”
已经大好的宫钺见他来了,主动过来带他上去,闻言随口回道:“哪有什么不好的,无情峰地位超然,只要不坐宗主头上,您去哪坐都可以。”
闵乐欲言又止,他的意思是,他兜里揣了把南瓜子呢。
坐在C位嗑瓜子,不太好吧?
仙气飘飘的众仙君还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正谈笑风生。
闵乐坐在其中,大概听明白了。
外门小白菜在下面真刀真枪地打架,优胜者获得进入内门的机会。
内门大佬们也在上面唇枪舌剑,优胜者获得抢走最好的小白菜。
宫钺悄悄解释:“其实选弟子的先后顺序早就定好了。”
外门大比之前,先是内门大比,一方面选出参加青云会的佼佼者,另一方面根据内门大比的顺序,得出各峰在接下来的外门大比中选弟子的顺序。
吵架大概是爱好吧。
闵乐唏嘘摇头,假装没看见开阳峰主朝自己首席弟子飞过来的眼刀。
剑修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爱繁文缛节,待弟子们来齐,宗主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从高处看,云台之下的弟子们犹如小蚂蚁,成群结队、饶有秩序地开始比赛。
众剑君双目炯炯有神,目不转睛,唯恐错过一个好苗子。
“这个剑法不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举重若轻,可堪造就。”
“咔擦咔擦。”
“这个好!刚劲有力,鲸饮吞海、剑气横秋!”
“咔擦咔擦。”
“剑影如星落,好!剑法就该落在快字上,不错。”
“咔擦咔擦。”
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众仙君齐齐转头,怒目而视!
正在嗑南瓜子的闵乐:“额,你们也想吃?”
剑君们:……
一片寂静中,宗主轻咳一声,沉下眉眼,不怒自威,缓缓开口。
“——给我来点。”
半刻钟后,众剑君每人一小捧南瓜子,一边嗑一边继续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