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乐从木门里拔出仙鹤的头——因为一直没人开门,急着下班的仙鹤一开始还优雅地伸出爪子敲门,敲了半天变成了优雅啄门,又变成库库啄门,最后一头扎穿了木门。
“你看这事闹的,都怪我一学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闵乐心虚目移。
仙鹤甩甩一头木屑,愤怒地啄他一口,呸地吐出拜帖。
又扑棱着翅膀飞快下班,要不是闵乐跑得快,还差点被扇了个逼兜。
【什么服务态度!我要投诉这只菜鸟!】闵乐大为不满,系统都不知道他跟一只鹤较什么劲。
他打开拜帖一看,是宗门告诉他明日卯时会有弟子在山下为他引路,带他去参加外门大比。
卯时,闵乐换算一下,大概是凌晨五六点。
他顿时两眼一黑,早八算什么,早五!这个点放以前他说不定刚睡呢!
“今晚我要熬通宵!”他宣布。
不睡觉就不用早起!
反正现在不会熬夜猝死,那么早起的痛苦和熬夜的快乐中,当然是选快乐啦。
*
外门,也有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日就是外门大比,同窗们叽叽喳喳着,好不兴奋。
前不久起义的余波已飞速在外门大比的冲击下消失了。
当时管自秋雷厉风行把浑水摸鱼的几个合欢宗卧底抓了出来,挑了个始乱终弃、脚踏两条船的搜魂,登时水落石出。
搞得喊着什么正义啊、羁绊啊、伙伴啊就冲上来的外门袋鼠们十分尴尬。
这样显得他们剑修又被合欢宗玩弄于鼓掌之中了啊!
不该有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强装镇定.jpg
他们尴尬地面面相觑,突然不约而同想起锅里炖了东西、灵兽跑丢了、北极兔溜进药园里了、有人约好了……
于是纷纷一拍而散。
从那天起,他们绝口不提什么热血青春,太尴尬了。而那个短暂出现又消失的神秘散修也就在外门弟子的口中消失了。
但这个夜晚,邬宁又想起了他。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铜板,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半个月前,翠微镇。
镇民们即将搬离废墟,收拾好的行囊堆在一起。镇民们在前面排着队被医修检查。
邬宁左看右看,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他屏息凝神,蹑手蹑脚靠近行囊。
掏出当初试图贿赂宫钺没给出去的储物袋,就像松鼠掏藏好的榛子一样,他把储物袋里的钱和灵石都拿出来,藏进行囊里。
想了想,他又拿回来,抹除掉认主印记后,把整个储物袋一起藏进去。
开荒危险,把符箓和法器都留镇民们,以备不时之需。
只留了一些镇民们用不了的武器。
也不多,两三把,毕竟他真的很穷。
他的剑都是攒了好久,十灵石买的。
确认藏好了,他转身准备离去。
“!”他差点吓飞。
一个蛄蛹的黑影正埋伏在他身后!
“你在这里干嘛?”黑影偷感很重地压低声音问,原来是闵乐。
他狐疑:“你来偷东西?”
怎么凭空污人清白!邬宁急忙澄清:“我们打斗坏了乡亲们的家当,还吃了他们的鸡,我是来赔礼的。”
闵乐惊喜:“这么巧,我也是。”
他羞涩一笑:“不过我的钱袋子晕了,你还剩多少,帮我一起捐了吧。账记在开阳峰,等宫钺醒了让他还你。”
邬宁:……
你刚刚是不是叫人家钱袋子了?
他有一万句吐槽想说,最后还是老实摇摇头:“没有了。”
“都捐了?”闵乐大惊,“天选扶贫干部啊,今年感动修仙界十大人物我一定投你!”
邬宁:“……这又是什么比赛,我怎么没听过?算了,你能让我走吗?”
闵乐摇摇头:“我现在觉得比起他们,你更需要捐款。”
他指了指行囊:“要不你再往深处翻翻看呢?”
邬宁定睛一看,原来行囊更深处已经藏了好几个储物袋,剑修们比他还快一步送了东西来。
难怪周围没剑修守着,都是做“贼”心虚。
这就是为什么剑宗超级无敌有钱,发的弟子俸禄数一数二,但剑修穷比的刻板印象却深入人心吗?
宗门:给弟子发钱。
弟子:今天cos财神爷咯!
路见不平,仗义疏财。
出门一趟降妖除魔的宗门任务,酬劳两百灵石,净收入负二千灵石。
闵乐同情道:“要不你还是拿回来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