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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敲击着战术头盔:"也许他早就动了手脚,确信检测仪会被干扰。"
"不,"陈渝生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江面,"他真正想要的是检测仪数据。组织需要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多少克隆体的识别信息,这次检测是个试探。"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韩文远故意暴露自己,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道光束划破黑暗,接应船出现在江面上。李婉清正要起身,却突然脸色一变,死死拉住陈渝生的手臂:"不对!这不是我们的船!"
陈渝生迅速举起望远镜,瞳孔骤然收缩——船型虽然相似,但甲板栏杆的间距明显不同,而且船头没有约定的蓝色识别灯。
"船上有武装人员!"赵铁柱的声音带着惊恐,他的望远镜已经捕捉到甲板上闪烁的金属反光,"至少十二个人,都带着自动武器!"
"撤回通道!"陈渝生当机立断。三人迅速后退,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后路已经被切断!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陈渝生的目光飞快扫视四周,突然定格在头顶的维修通道口。"上去!"他低吼一声,双手交叠成托举状。李婉清立刻会意,踩着他的掌心纵身跃起,抓住通道边缘翻身而入。赵铁柱紧随其后,陈渝生最后一个爬上去,轻轻盖好金属盖板。
就在他们躲进维修通道的瞬间,下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对话声。
"报告队长,入口被打开过,他们肯定刚离开!"
"搜索整个区域!他们跑不远!注意检查通风管道和维修通道!"一个粗哑的声音命令道。
陈渝生示意两人保持安静,沿着狭窄的维修通道匍匐前进。管道里布满灰尘和蛛网,生锈的金属支架在他们体重的压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透过管道缝隙,他们正好看到韩文远站在码头仓库的阴影里,肩膀上的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陈渝生必须活捉,"韩文远的声音透过金属板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他是目前最完美的克隆体样本,博士需要他进行记忆移植实验。"
"那其他两个人呢?"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问道,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韩文远冷漠地瞥了一眼仓库方向:"处理掉。特别是赵铁柱,他知道太多组织的运作模式。"
陈渝生的心脏猛地一沉——完美克隆体样本?难道自己才是那个被复制的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队友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维修通道的出口位于码头仓库办公室的天花板上。三人小心地撬开通风栅格,悄无声息地落入室内。李婉清立刻蹲下身检查门锁,赵铁柱则警戒着窗户,陈渝生靠在墙边,脑中飞速梳理着信息。
"韩文远说你是完美克隆体样本,"李婉清压低声音,眼中充满担忧,"这意味着..."
"意味着原版陈渝生可能已经遇害。"陈渝生的声音异常平静,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想起过去三年的记忆碎片——那些模糊的噩梦,偶尔闪回的陌生场景,还有手腕内侧那个从未消失的疤痕...难道这些都是植入的记忆?
赵铁柱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我们一直在跟克隆体共事?这三年的出生入死算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震惊和愤怒。
陈渝生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他们认为我是克隆体,"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们就利用这一点反击。"
"太危险了!"李婉清急忙劝阻,"他们肯定在你身上植入了追踪器,或者有某种生物识别方式!"
陈渝生却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发射器,那是钟予博士临别时秘密交给他的:"是时候联系钟予了。"他按下按钮,发射器开始闪烁红光,发出微弱的脉冲信号。
赵铁柱警惕地看向四周:"你确定钟予是友非敌?基地里人人都说他是个疯癫的科学家。"
"不确定,"陈渝生收起发射器,眼神锐利如鹰,"但现在我们需要盟友,哪怕是疯癫的盟友。"
仓库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正逐渐靠近办公室。陈渝生立刻举起手枪,示意两人隐蔽。他做了个手势:门左侧由他负责,右侧交给赵铁柱,李婉清准备突袭。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陈渝生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扣在扳机上——无论他是谁,无论过去是真是假,现在他必须活下去,揭开这场克隆阴谋的真相。
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扫了进来,照亮了陈渝生冰冷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在这充斥着谎言与背叛的仓库里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