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码头的暗码
子?"

    "既然他们喜欢看戏,就给他们演一出《三岔口》。"陈渝生转身走向警车,警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迷宫里打转。"

    警车引擎在浓雾中发出沉闷的轰鸣,陈渝生透过后视镜望向逐渐模糊的码头。那艘编号"远航734"的货轮已经消失在江雾深处,船舷上一闪而过的骷髅旗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掏出手机,点开那张从韩文远办公室搜出的加密照片——黑底白字的坐标旁,画着一只衔着蛇的渡鸦。

    "那个坐标有眉目了?"钟予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陈渝生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指节已将手机壳捏出了裂痕。"查到什么了?"

    "南山废弃观测站,北纬31°47'''',东经118°22''''。"钟予调出平板上的卫星地图,"去年年底说是设备老化关停,可我查了财政记录,三个月前刚批了两百万设备更新款。"

    李婉清突然踩了脚刹车,轮胎在湿滑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需要现在去看看吗?"她手按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陈渝生盯着平板上那个位于南山阴坡的红点,观测站周围的等高线密集得像梳子齿。这让他想起二十年前和韩文远在警校野外拉练时,那个把全班同学都绕晕在南山密林中的年轻人,当时他笑着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有最安全的路。"

    "明早六点出发。"陈渝生合上平板,"钟予查观测站近半年的电力消耗,婉清准备夜视仪和破拆工具。对了,带上那套声波干扰器。"

    警车在专案组大楼前停下时,已是凌晨一点。陈渝生望着十五层亮着灯的办公室,那扇熟悉的百叶窗总在深夜三点十分准时关闭——那是他多年的习惯。但今晚,那扇窗的缝隙里透出的光线,却像毒蛇吐信般让他脊背发凉。

    "组长?"李婉清轻声唤道,注意到他紧握车门把手的指节泛白。

    陈渝生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涌入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我在想,韩文远为什么要把坐标留在加密文件里。"他想起保险柜里那份被烧得只剩一角的文件,"那根本不是留给我们的,是故意让内鬼看见的。"

    钟予突然"啊"了一声,眼镜差点从鼻梁滑落:"就像......就想故意卖个破绽?"

    "或者是在清点我们的人手。"陈渝生推开车门,夜风卷起他的衣角,"走吧,今晚得把观测站的结构图啃下来。"

    值班警员小张在前台抬起头,眼神在接触到陈渝生目光的瞬间突然游移,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陈渝生注意到他制服第二颗纽扣松了线头——正规警服的纽扣都是加固双线缝制的。

    电梯上升时,金属缆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陈渝生突然按住开门键:"计划有变,现在去南山。"

    钟予一个趔趄:"现在?山里起雾了,导航信号会受影响。"

    "正因为起雾,热成像仪才看不清我们的车辙。"陈渝生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电梯厢骤然下沉让耳膜刺痛,"婉清去装备库取夜视望远镜和红外探测仪,钟予查观测站的备用发电机位置。我们开那辆灰色捷达。"

    李婉清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冲了出去,作战靴敲击地面发出急促的节奏。十分钟后,当灰色捷达驶出地下停车场时,陈渝生注意到街角监控摄像头不自然地转动了半圈。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闯过黄灯拐进狭窄的巷道,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帕萨特在路口犹豫了两秒,最终没有跟上来。

    盘山公路在车灯下如同扭曲的巨蟒,李婉清将夜视仪调到热成像模式,屏幕上突然跳出三个橙红色热源:"前方八百米,右侧山坡,体温36.5℃左右。"

    陈渝生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碎石路上打滑停下。"关掉车灯。"他抽出腰间的92式手枪,"钟予查卫星地图,找观测站的后门。婉清,还记得去年山洪救援时的那条泄洪道吗?"

    废弃观测站的铁门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锈迹,钟予用解码器打开电子锁时,锁芯发出刺耳的"咔嗒"声。李婉清率先潜入,军用匕首划破黑暗,三秒后打了个安全手势。陈渝生注意到墙角的灰尘有被清扫过的痕迹,而且是顺着同一个方向——这绝不是流浪汉所为。

    "组长,您看这个。"钟予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手电照在斑驳的墙面上,那里贴满了照片:有陈渝生在菜市场买菜的侧影,有钟予陪母亲在医院挂号的背影,甚至有李婉清三年前在警校毕业典礼上和父亲的合影。每张照片右下角都用红笔标注着日期,最近的一张是昨天——李婉清在便利店买关东煮的监控截图。

    陈渝生的目光凝固在中央最大的照片上:那是他站在自家阳台上的背影,凌晨三点十分,他正对着江面抽烟。照片下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你永远慢我一步,就像当年警校射击考核。"

    李婉清突然踹翻了旁边的金属货架,罐头滚落的巨响在空旷的观测站回荡:"这个疯子!他监视我们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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