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则在仓库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被烧毁的文件堆，灰烬还带着余温。她小心地拨开灰烬，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几片尚未完全烧尽的纸片，仔细辨认着上面模糊的字迹。“组长，这里有发现！”她拿起一片相对完整的纸片，走到陈渝生面前，“这些纸大部分都被烧毁了，但这片上还能看清几个字——‘庆典’……还有‘主席台’！”
“庆典……主席台……”陈渝生接过纸片，看着上面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瞳孔骤然收缩。他一直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应验。“看来，他们的真正目标果然是两天后的建国周年庆典！”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凝重地对副组长说道：“必须立刻加强庆典现场的安保级别，重新评估所有安保方案，特别是针对主席台区域的防护，要做到万无一失！”
副组长闻言，面露难色：“可是组长，庆典的各项筹备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安保方案更是经过了层层审批和演练，现在距离正式开始只有不到两天时间，临时大规模调整安保方案，恐怕会引起混乱，而且时间上也……”
“没有时间也要挤时间！”陈渝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韩文远对我们的内部情况、通讯频率、甚至安保部署都了如指掌，原来的方案在他们面前已经形同虚设，继续执行下去，只会给他们可乘之机！必须调整，立刻！马上！”
副组长看着陈渝生坚毅的眼神，不再犹豫：“是！我立刻向上级汇报，申请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安保预案！”
“嗯。”陈渝生点点头，目光转向钟予，“设备方面有什么发现？能不能恢复数据？”
钟予正在小心翼翼地拆卸一个看似普通的硬盘，闻言抬起头：“这些主要的存储设备都有物理销毁装置，核心数据恐怕已经损坏。但这个硬盘，”他举起手中一个小巧的固态硬盘，“是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的，似乎被遗漏了。我需要带回技术科，用专业设备尝试恢复，也许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好，”陈渝生点头同意，“你立刻带队返回实验室，全力以赴，尽快处理。李婉清，”他看向身边的女助手，“你协助钟予，提供必要的保护和支援。”
“明白！”李婉清和钟予异口同声地应道，立刻开始收拾现场找到的关键设备和证物。
陈渝生站在仓库中央，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散落的监听设备、烧毁的文件灰烬、冰冷的尸体……心中沉甸甸的。韩文远就像一个隐藏在迷雾深处的猎手，不断地释放诱饵，设下陷阱，而他们，似乎总是在被动地应对，被对方牵着鼻子走。23码头的迷雾虽然暂时散去，但笼罩在重庆上空的阴影，却更加浓重了。庆典在即，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冰冷的江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陈渝生站在斑驳的仓库铁门阴影处，指间的烟蒂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烬。码头上红蓝警灯在浓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警员们忙碌的身影如同皮影戏般晃动，而他知道，在这片被雾气吞噬的水域某个角落，韩文远正像操纵棋盘的幽灵，用无形的视线编织着天罗地网。每一粒尘埃的飘落，每一声汽笛的呜咽，都可能是对方计算中的棋子。
"头儿。"副组长老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他将风衣领口紧了紧，"技术科刚截获的加密通讯，专案组内部......可能还有他们的人。现在这盘棋，我们连棋子都认不全了。"
陈渝生将烟蒂摁灭在锈蚀的铁桶上，火星在浓雾中瞬间湮灭。"正常查案，该怎么查还怎么查。"他声音低沉，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另外，你牵头组建三人秘密调查组，名单我明天给你。记住，这件事——"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戳在老林胸口，"只有你我知道，包括你老婆孩子，半个字都不能漏。"
老林喉结滚动了一下："您心里有怀疑对象？"
"现在连我自己都得照照镜子。"陈渝生的视线扫过码头攒动的人影，突然停在远处集装箱顶端一闪而过的反光上，"连副组长都能被掉包三天，说明他们连我们上厕所的时间都摸得门儿清。"他想起三天前那个被发现塞在集装箱夹层里的真老林，浑身缠满胶带的样子让胃里一阵翻涌。
"组长，设备都收拾好了。"钟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冷静的光，他身边的李婉清正将微型录音笔别进衣领，黑色作战靴踩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渝生转向两人，突然压低声音："从现在起，我们三个单独行动。"他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所有情报，只在我们之间流转。钟予，你负责技术破解，婉清——"他看向女警官腰间的配枪，"子弹上膛。"
李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要给他们搭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