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生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冷静的判断：“恐怕来不及了。既然是精心设计的局，他们必然有完善的撤离方案和应急预案，不会给我们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话音刚落，钟予忽然从假副组长一直紧紧攥着的手中夺下一个密封的防水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硬物。他迅速打开防水袋，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排列整齐，看起来像是一组地理坐标。“组长，你看这个！”钟予将纸条递给陈渝生，“这很可能是他们真正的会合地点，或者是下一个目标的坐标！”
陈渝生接过纸条，目光快速扫过那串数字，凭借经验，他立刻判断出这组数字符合重庆周边区域的GPS坐标格式。“立即通知指挥部，”他当机立断，“让他们马上派人携带精密定位仪，去这个坐标位置进行秘密侦查，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是！”
“等等！”李婉清突然指向江面，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那边！有船开动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浓重的雾气中，一艘中型货轮的巨大轮廓正缓缓调转船头，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船身周围的水面泛起明显的涟漪，显然正在驶离码头。“是‘渝江号’！”副组长一眼认出了船身上模糊的船名，“那是艘万吨级的干货轮！”
陈渝生立即拿起对讲机，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所有地面单位注意！所有地面单位注意！立即拦截正在离港的‘渝江号’货轮！重复，拦截‘渝江号’！”
凄厉的警笛声瞬间响彻整个码头，几辆警车呼啸着冲向江边，试图用强光和警笛威慑对方。然而，那艘“渝江号”货轮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速驶向江心，巨大的船影在浓雾中越来越模糊，很快便只剩下一个难以辨认的黑点。陈渝生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在开阔的江面上，仅凭地面警力，想要追上一艘全速行驶的万吨货轮，可能性微乎其微。
“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是那个假副组长。他挣脱了警员的钳制，仰着头，脸上露出疯狂而得意的笑容：“别白费力气了！你们追不上的！那船……那船装的可是最新型的进口发动机，速度比你们的巡逻艇快至少一倍！”
陈渝生猛地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假副组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告诉我，韩文远在哪里？”
假副组长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和麻木。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陈渝生，嘴唇翕动，吐出的话语如同幽灵般冰冷：“他……无处不在。”
这句话，与之前在隧道里那个被击毙的假赵铁柱临死前说的，一字不差！陈渝生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瞬间意识到，这并非巧合，而是这些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棋子”，在被捕获或即将暴露时，被植入的统一应答程序！
“小心他的嘴！”钟予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控制假副组长的下颌。果然，就在假副组长说完那句话后，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太迟了！”陈渝生低喝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钟予强行掰开假副组长的嘴，一股苦杏仁的怪味扑面而来。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脸色难看地直起身：“和之前那个假赵铁柱一样，牙齿里藏了剧毒胶囊。已经咬破了……”
假副组长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李婉清看着地上迅速冰冷的尸体，秀眉紧蹙，眼中充满了困惑和凝重：“他们行动如此缜密，装备如此精良，而且……而且宁愿服毒自尽也不愿被活捉，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拥有这样的执行力和忠诚度，绝非一般的商业间谍或普通恐怖分子可比！”
陈渝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面，雾气似乎更浓了，将远处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未知之中。但他紧抿的嘴唇和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种程度的组织性、纪律性以及成员所表现出的极端忠诚和牺牲精神，远超了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敌特组织或犯罪团伙。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存在。
副组长安排完对码头的全面搜查和现场封锁工作后，快步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向陈渝生汇报：“组长，我们已经对整个码头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搜查，在西边那个废弃的粮食仓库里，发现了他们使用的临时指挥所。里面的设备还没来得及完全销毁，有大量监听我们通讯的专业仪器！”
“带我去看看。”陈渝生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临时指挥所设在码头深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位置隐蔽，不易被发现。仓库内一片狼藉，显然撤离时非常仓促。但即便如此，散落在地上的设备残骸依然显示出其专业性。几台体积不小的服务器、信号接收天线、频谱分析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