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作证。"她将监控录像截图铺满桌面，画面里的韩文远正在签字，时间戳清晰可见。

    李婉清随后而至，风衣上还沾着夜雨的湿气："副局长最近每周三晚上都会去郊外的静园别墅，我查了产权登记，在三个月前被一家空壳公司收购。"她打开微型录音笔，里面传出模糊的对话声，夹杂着汽车引擎的轰鸣。

    陈渝生指尖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窗外的城市已沉入梦乡，唯有公安局大楼灯火通明。突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发出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诡异。

    "陈组长，想知道真相就来朝天门码头。"电子合成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记住，一个人来，八点整。"忙音突兀地响起，陈渝生盯着闪烁的通话指示灯，仿佛能看见电话线另一端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他拉开抽屉取出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掌心沁出冷汗。这分明是陷阱，但诱饵却诱人得让人无法拒绝。晨光熹微时，陈渝生将一张纸条塞进钟予的抽屉，上面用铅笔写着静园别墅的地址，以及"若我失联，立即启动紧急预案"的字样。

    七点三十分，陈渝生走出公安局大门。晨雾笼罩的山城像一幅水墨画，石板路上的青苔带着露水的湿滑。他将枪藏在腰后，风衣下摆遮住枪套的轮廓。码头上的吊机在雾中若隐若现，几个搬运工正在卸载集装箱，铁索碰撞声在江面上回荡。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浓雾中走来时，陈渝生的手无声地滑向枪套。来人身着熨帖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本该在办公室签署结案报告的副局长。晨雾在他身后翻涌，宛如张开的巨大羽翼。

    "陈渝生啊陈渝生，"副局长的声音带着惋惜的笑意，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你本该有光明的前途。"他缓缓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锃亮的手铐，"可惜，知道得太多了。"

    江风突然掀起浓雾，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陈渝生看着副局长身后缓缓走出的几个人影，他们手中的枪口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像蛰伏的毒蛇终于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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