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假内奸的浮现
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韩文远的头颅垂得更低,花白的鬓角在灯光下泛着绝望的银光。"我怕被误会。"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细微的颤抖,"那些确实是我个人的研究手稿,关于古代星象符号的...只是恰好..."

    "恰好与''''夜枭''''的密码系统如出一辙?"钟予的声音如冰锥般刺破空气,她将两份文件并排推到韩文远面前,符号的排列组合如同复刻,"韩教授,您是密码学权威,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种概率有多渺茫。"

    韩文远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化作死水般的沉默。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在审讯桌下形成痉挛的弧度。

    陈渝生推开厚重的铁门,消毒水的气味与走廊的霉味混合成压抑的气息。李婉清抱着文件夹从楼梯拐角冲出,风衣下摆还带着室外的寒气:"组长!"她急促地喘息着,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韩文远的妻子女儿确实在一周前失踪,我调阅了江北区派出所的报案记录,监控显示两人最后出现在观音桥地铁站,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

    陈渝生驻足在走廊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这个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让原本清晰的案情再度模糊。如果是胁迫,那些看似严重的泄密更像笨拙的表演——传递的都是加密层级最低的外围信息,真正的核心数据完好无损。这根本不像韩文远的手笔,那个能在三十分钟内破解军方三重密码的天才,若真心投敌,后果不堪设想。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陈渝生回到办公室,将韩文远的案卷在桌面上摊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他的破绽太刻意了,就想..."

    "就像故意让我们抓住。"钟予接话时指尖划过密码文件上的符号,"这些符号排列看似复杂,实则是基础替换密码的变体,我半小时就能破解。对于韩教授来说,这简直是侮辱智商。"

    陈渝生突然按住文件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呻吟:"如果这是''''夜枭''''的弃子呢?用一个明显的内奸吸引火力,真正的毒蛇还藏在暗处。"这个念头让他脊背窜起寒意,若真是这样,对手的布局远比想象中更深。

    审讯室的灯光重新亮起时,韩文远眼中的血丝更浓重了。陈渝生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刻意放缓语速:"你在保护谁?"

    韩文远瞳孔骤然收缩,像受惊的鸟雀般瑟缩了一下。这个转瞬即逝的反应被陈渝生捕捉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偏转脸,目光死死盯在墙角的通风口,那里有只蜘蛛正在结网。

    陈渝生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你女儿今天该过生日了吧?十岁生日,她去年说想要天文望远镜。"韩文远肩膀剧烈颤抖,"我们有能力保护她们,但需要真相。"

    "我不能说..."泪水突然从韩文远眼角溢出,在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水痕,"说了她们就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对话。赵铁柱推门而入,帽檐下的脸色凝重如铁:"组长,副局长让立即停止审讯,说要亲自督办此案。"

    陈渝生皱眉:"不符合程序。"

    "命令很明确,"赵铁柱摊开手,无奈地摇头,"说是涉及重大涉密案件,需要特殊处理。"

    起身时,陈渝生瞥见韩文远紧绷的肩膀悄然松弛,那如释重负的微表情像针一样刺进他心里。

    副局长办公室的红木书柜散发着陈年木料的气息。王副局长转动着指间的紫砂茶杯,茶雾氤氲了他眼底的情绪:"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那些泄密更像是表演!"陈渝生将文件拍在桌面上,纸张边缘卷起毛边,"如果现在结案,正中敌人下怀!"

    副局长将茶杯重重顿在杯垫上,茶水溅出杯口:"小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个案子已经惊动部里,三天内必须有结果!"

    "可真相..."

    "真相就是韩文远泄密证据确凿!"副局长打断他,指节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给你二十四小时,找不到新证据就按程序办!"

    离开时,陈渝生注意到副局长办公桌后的书柜第三层,有本《密码学史》的书脊歪了,那是韩文远的专著。这个细节像根细刺扎进他脑海。

    "我们时间不多了。"专案组办公室里,陈渝生将案情板上的照片重新排列,"钟予,重查所有泄密时间点对应的监控,特别是韩文远的不在场证明。婉清,你去查副局长最近的行踪,重点是夜间活动。"

    李婉清握着钢笔的手顿住,墨水在纸上洇出墨团:"你怀疑..."

    "我怀疑一切可能性。"陈渝生拉开窗帘,黄昏的霞光将山城染成金红,"记住,从现在起,我们的每一步都可能被监视。"

    深夜十一点,钟予揉着酸涩的眼睛推开陈渝生办公室的门。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照亮她苍白的脸:"找到了!三次核心数据泄露时,韩文远都在参加院士评审会,有四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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