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李婉清匆匆闯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组长!有重大发现!”她将一份检测报告摊在桌上,“我们排查招待所附近的电话线路时,发现有一条主线被人非法搭接了——而且信号追踪显示,源头就在我们局大楼!”
“什么?”陈渝生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起来,“确定吗?”
“确定!技术科用频谱分析仪追踪,信号是从三楼发出的。”李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虽然具体位置还在排查,但范围已经缩小到我们专案组所在的办公区域。”
三楼,正是专案组办公室和技术科所在的楼层。陈渝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内奸竟然真的就在身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内奸在专案组内部,那他们的每一步计划,岂不是都暴露在“夜枭”的眼皮底下?
当晚,陈渝生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故意用严肃的语气宣布:“根据线报,‘夜枭’明天凌晨将在城西码头仓库进行秘密交易,我们将在四点整进行突击检查。所有人今晚早点休息,凌晨三点在局里集合。”他特意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钟予在笔记本上记录,李婉清在检查装备清单,赵铁柱在擦拭配枪,而韩文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散会后,陈渝生让钟予在办公室的隐蔽角落安装了微型针孔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每个人的办公桌。“今晚辛苦你,盯着监控。”他拍了拍钟予的肩膀,“如果有人进来,立刻通知我。”
第二天凌晨两点,监控画面突然有了动静。一个模糊的身影用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走到韩文远的办公桌前,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动作,只能看到那人停留了大约三分钟,又悄悄离开了。
陈渝生收到钟予的消息,立刻带人赶到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他们正好撞见韩文远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正将一叠文件塞进金属垃圾桶里点燃。火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慌乱。
“韩顾问,这么晚了,在办公室烧什么呢?”陈渝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一步步走近,目光如炬,盯着韩文远手里的火苗。
韩文远显然没料到会被当场抓包,手中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强作镇定,捡起打火机,勉强笑了笑:“陈组长?这么早……我是来整理一些过时的资料,占地方,就想着烧掉算了。”
陈渝生没有说话,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几张还在冒烟的纸片。虽然大部分字迹已经被烧毁,但仍能辨认出一些奇怪的符号和一个手绘的简易地图——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赫然是他们昨晚刚宣布的突击目标:城西码头仓库!
“这些是什么?”陈渝生将纸片举到韩文远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过时的资料’?”
韩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这……这是我个人研究的一些笔记,关于密码学的……跟案子没关系,我怕占地方……”
“是吗?”钟予走上前,接过纸片仔细查看,她的眼睛越睁越大,“陈组长,这些符号的排列规律,和我们截获的‘夜枭’密码高度相似!而且这个地图标记,就是我们昨晚部署的行动地点!”
就在这时,李婉清从韩文远办公桌的抽屉深处,搜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上面带着天线和几个按钮,赫然是一台微型发报机。
证据确凿,韩文远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望着陈渝生,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我可以解释……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有什么话,回审讯室再说。”陈渝生挥了挥手,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赵铁柱上前一步,给韩文远戴上了手铐。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在韩文远脸上,映出他眼底的血丝和憔悴。陈渝生坐在他对面,将一杯水推过去:“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夜枭’给了你什么好处?”
韩文远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不是好处……是威胁……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女儿才五岁……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没办法,我只能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让他们提前撤离……我发誓,我没有参与任何破坏活动,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家人……”
陈渝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见过太多犯罪嫌疑人用家人做借口,但韩文远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他沉吟片刻,对旁边的警员说:“去查一下韩文远的家庭情况,他女儿是否真的失踪了,联系当地派出所核实。”
警员离开后,陈渝生继续问道:“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信息’,为什么要销毁文件?为什么要在办公室藏发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