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缆车上的追逐
征高度相似的男子,神色匆匆地上了一艘开往上游的货船,船名好像是‘江顺号’。”

    “货船目的地是哪里?”陈渝生追问,语气凝重。

    “根据码头的报关记录,说是去宜昌。”李婉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这种货运船,中途很可能会在沿途的小港口或码头临时停靠,装卸货物,或者……搭载‘特殊’乘客。”

    陈渝生走到墙上悬挂的大幅长江流域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指沿着蜿蜒曲折的长江航线缓缓移动,从重庆出发,途经涪陵、万州,一直延伸到宜昌。“立刻通知沿江各兄弟单位,特别是涪陵、万州、宜昌等主要港口,严密监控所有过往船只,尤其是这艘‘江顺号’。一旦发现其踪迹,要在船靠岸前进行秘密排查,务必确认韩文远是否在船上,以及船上是否有可疑人员或违禁物品。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安排完工作,专案组的成员们匆匆离去,各自忙碌。陈渝生独自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烟草和紧张的气息。他再次翻开那个嫌疑人的小本子,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仔细研究上面那些晦涩难懂的符号和潦草的代号。有些代号,比如“麻雀”、“渔夫”、“灯塔”,看起来格外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这让他心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他起身走到靠墙的档案柜前,打开沉重的柜门,在一排排标着密级的卷宗中仔细翻找。终于,他取出了几份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磨损的旧卷宗。这些是解放战争时期,地下党在山城活动时的部分记录和档案。拂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翻开,他的目光在那些模糊的字迹间逡巡。果然,在一份关于秘密交通站的记录中,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代号——“渔夫”负责江面物资运输,“灯塔”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中转站负责人!对比之后,陈渝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有三个代号,竟然与嫌疑人本子上的完全一致!

    这个发现非同小可!这绝不是巧合!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敌特组织中,混杂着当年地下工作时期叛变投敌的叛徒?还是说……有内鬼,潜伏在我们内部,将这些高度机密的历史代号泄露给了敌人?这个念头让陈渝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比窗外的秋风更加凛冽。如果是后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渝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的特殊号码。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喂,是我,陈渝生。老周,我需要你帮忙查几个人名,还有他们对应的代号。对,是解放前夕,我们在山城地下工作时期那批同志使用过的代号,特别是‘渔夫’、‘灯塔’、‘麻雀’这几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纸张被快速翻阅的沙沙声。“渝生啊,你问的这几个代号……”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悠远,“我查了一下,这些代号确实有部分重合。但你也知道,当年那批同志,大部分都已经……牺牲了,要么就是全国解放后,因为工作需要,早就调离了原岗位,分散到全国各地了,很多人已经失去了联系。”

    “有没有可能……有人叛变了?”陈渝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问题他问得异常艰难,却又不得不问。

    电话那头的老周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良久,才传来一声叹息:“渝生,理论上……不可能。当年解放后,针对地下党内部的甄别和清理工作做得很彻底,尤其是对那些有过被捕、被俘经历,或者与敌人有过接触的同志,审查更是严格。如果真有叛变者,早就被挖出来了。”

    陈渝生挂断电话,心情如同被铅块填满,更加沉重和压抑。如果老周的说法是准确的,内部清理是彻底的,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有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敌人,或者被策反的内鬼,将这些尘封已久的机密信息泄露了出去。这个内鬼,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窗外,夜色悄然退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山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雾气开始缓缓消散,露出了层峦叠嶂的灰色山体和鳞次栉比的房屋。新的一天开始了,但陈渝生的心却丝毫轻松不起来。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即将迎来重要庆典、却又暗流涌动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肩上的责任,如同千斤重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李婉清推门进来,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而坚定。“陈组长,码头那边有新消息了。”

    陈渝生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怎么样?”

    “我们的人刚刚查到,那艘‘江顺号’货船,在今天凌晨时分,曾经在唐家沱码头短暂靠过岸,说是补充淡水和燃料,但很快就匆匆离开了,非常可疑。”李婉清语速很快地汇报,“有一个起早的码头工人回忆说,当时天还没亮,他好像看到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戴着帽子的高个男子,从‘江顺号’上下来,被一辆停在暗处的黑色轿车接走了,因为距离远,光线暗,他不敢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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