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缆车上的追逐
,颓然地长叹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悔恨与认命。“我……我只是个小角色,真的。”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就是负责传递消息的。上面的命令,都是通过死信箱传达,我……我从来没见过真正的主事人,更不知道他们的核心计划。”

    “死信箱在哪里?”陈渝生抓住关键信息,追问不舍,眼神锐利如鹰。

    男子嘴唇哆嗦着,回忆着那些如同梦魇般的指令:“每……每次位置都不一样,很随机。上次……上次是在慈云寺后山那个废弃的香炉底下。这次……这次本来应该去……去缆车站的垃圾桶,取一个藏在烟盒里的纸条。”

    陈渝生心中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在缆车上时,这名男子种种反常的举动——频频看表,神色焦虑,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所以,你今天乘坐缆车,原本是要去取那份新的消息?”

    男子沮丧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功败垂成”的懊恼与恐惧:“但……但没想到,刚到缆车站,就被你们……打断了。”

    “本子上这些符号,代表什么?”陈渝生将从男子身上搜出的那个小巧的硬壳笔记本翻开,指着上面绘制的各种奇怪图案,有圆圈,有三角,还有一些类似简笔画的符号。

    “不同的符号代表不同的指令。”男子努力回忆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圆圈套三角是……是常规联络,没什么特别的。如果……如果三角形内部有个黑点,就代表……代表有紧急情报,需要立刻处理。”

    “紧急情报……”陈渝生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想起了慧明法师交给他的那枚书签,那上面用朱砂绘制的符号,赫然正是一个内部带点的三角形!这个细节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的一角。“今天,你要取的那份消息,原本是什么指令?是这个带点的三角形吗?”他指着本子上的一个符号。

    男子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传递,具体内容是什么,只有拿到那张纸条,或者交给上线之后,才能知道。我这个层级,接触不到核心内容。”

    审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男子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些他所知道的联络点——比如某个茶馆的墙角砖、某条老街邮筒的夹层、公园长椅下的暗格,以及几种传递信息的暗号和方式,比如在特定的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或者在商店橱窗里摆放特定的商品。然而,对于敌特组织的核心成员、具体行动计划、以及他们即将在庆典期间实施的阴谋,他却知之甚少,言辞间充满了惶恐与茫然。陈渝生凭借多年的审讯经验,仔细观察着男子的微表情和言语逻辑,判断他说的基本是实话。这确实只是一个被裹挟进来的外围人员,一个传递信息的“信使”,对整个组织的冰山一角都未能窥见全貌。

    将男子签字画押后交由法警收押,陈渝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夜幕开始笼罩这座山城。他没有丝毫松懈,立刻拿起内线电话,召集专案组成员到会议室开会。

    “根据嫌疑人的初步供述,结合我们之前掌握的线索,可以基本确定,敌特分子确实计划在国庆庆典期间有所行动。”陈渝生站在会议室中央,目光沉静而锐利,扫过每一位组员的脸,“但是,他们临时改变了原有的联络方式和死信箱地点,这说明,他们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调查行动,开始有所警觉和防备了。”

    年轻的警员钟予,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眉头紧锁,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他们已经察觉到暴露了,为什么不干脆取消行动,或者暂时蛰伏呢?为什么还要冒险继续活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有两种可能。”李婉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冷静地分析道,声音清脆而有条理,“其一,这次庆典行动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是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搏,因此即使暴露风险,也无法轻易取消。其二,这也可能是他们故意放出的烟雾弹,用一个虚假的行动目标来迷惑我们,牵制我们的精力,暗地里却在策划另一场更大的阴谋。”

    陈渝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这是他沉思时的习惯。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决断。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婉清分析得有道理,两种可能性都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因此,我们需要双管齐下:一方面,立刻将情况上报,建议相关部门全面加强庆典期间的安保措施,特别是重点区域和重要人物的防护,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另一方面,追查韩文远的下落不能放松,他是目前我们唯一能抓住的线头,必须尽快找到他,顺藤摸瓜,揪出整个组织!”

    “是!”众人齐声应道。

    “韩文远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我们已经查到了,是朝天门码头。”李婉清翻开笔记本,汇报道,“我们走访了码头的搬运工和附近的居民,有一位老渔民提供了线索,他说在三天前的傍晚,亲眼看见一个和韩文远体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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