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杨星仍然半僵硬着身体，机械义肢还在发出错位的齿轮声，但他眼神坚定："执行...协议...张教授...预料到了..."
高健突然从地上弹起，速度快得只能捕捉到残影。陆涛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劲风带着金属的腥气。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陆涛的前一秒，动作戛然而止。高健的右手停在陆涛咽喉前两厘米处，脸上是极致的挣扎，金色瞳孔与深褐色瞳孔在眼中疯狂交替。
"现在...陆涛..."高健用自己的声音艰难地挤出这句话，额头上青筋暴起，"趁我还能...控制住..."
陆涛按下确认键。
白光吞噬一切的前一秒，他看到高健眼中闪过一丝解脱的微笑。
当所有人恢复视觉时，控制室里弥漫着臭氧的气味。高健倒在地上，金色瞳孔已经完全消失，露出属于人类的深褐色虹膜，只是涣散无神。林婉儿趴在控制台上急促地喘息："系统显示...所有外来意识体信号消失...检测到高健的脑电波正在恢复正常频率。"
赵铁柱单膝跪地检查高健的脉搏，眉头紧锁："脉搏微弱但稳定。这家伙命真硬。"
陈明正在给杨星注射肌肉松弛剂，老人活动着僵硬的脖颈，看向高健的眼神复杂难辨："那个存在...真的消失了吗？我能感觉到它的...恶意..."
陆涛紧盯着终止协议的执行报告，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每一行字。"系统显示清除完成，但..."
"但什么？"林婉儿立刻凑过来，她的便携终端还在发出警报。
陆涛指向报告末尾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小字："警告：检测到异常量子纠缠信号。主体意识可能已通过量子网络备份。"
这句话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控制室突然再次震动，这次的震源却来自地下。主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色界面，冰冷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基因库自毁程序已激活。剩余时间：十分钟。"
林婉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如舞："无法取消！核心权限被远程锁定！他们早就设置好了后手！"
赵铁柱一把将高健扛到肩上，昏迷的男人像破布娃娃般晃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要塌了！"
杨星已经调出三维结构图，苍老的手指在虚拟地图上划过："最近的安全出口在五百米外的B区，但三号通道可能已经被封锁。"
陈明检查着门外的监控画面，画面上布满雪花："走廊暂时畅通，但三层有浓烟，消防系统启动了。"
陆涛最后看了一眼控制台，父亲的研究笔记突然从口袋里滑落。他想起杨星之前的话，抓起笔记转身："杨星，带路。所有人跟上。"
他们冲出控制室时，走廊的应急灯已经亮起幽绿的光芒。刚跑出五十米，身后就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控制室的天花板塌了。林婉儿边跑边操作腕上的便携设备："自毁程序是五分钟前远程激活的，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那个意识体还有同伙？"赵铁柱调整着肩上的高健，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杨星在一个岔路口突然停下，左边通道亮着安全出口的绿光，右边则通往漆黑的走廊。"左边是安全出口，右边是数据中心...张教授的部分研究资料还在离线服务器里。"
陆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资料重要吗？"
"里面有关于意识寄生体的弱点分析！"杨星的声音带着焦急，"可能是唯一能防止这种灾难再次发生的方法！"
陆涛看了眼腕表，倒计时显示还剩七分四十秒。他看向赵铁柱："你们带高健先走，保持通讯。"
"你要干什么？"赵铁柱立刻警觉起来。
"数据中心需要两个人。"陆涛转向陈明，"你跟我来。杨星，给我们指最快的路线。"
陈明已经掏出战术手电："注意安全，我们五分钟内赶上。"
杨星快速在终端上标注路线："穿过生物样本室，从紧急通道可以直达数据中心后门，但那里可能有安保系统..."
"走！"陆涛已经冲进右侧走廊，陈明紧随其后。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时，赵铁柱对着通讯器低吼："保持联系，我们在安全出口等你们五分钟。"他扛起高健，跟着林婉儿冲进绿色的安全通道，身后传来又一次剧烈的爆炸。
数据中心的服务器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陆涛用父亲笔记里的密码打开加密服务器时，陈明突然指向通风管道："有动静！"
阴影中，几双金色的眼睛正缓缓亮起。
数据中心厚重的合金门在权限验证通过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杨星捏着那张边缘磨损的实验体权限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门缓缓滑开，露出内部排列如沉默巨人般的数十个服务器机柜，幽蓝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