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杨星率先冲进去,手指在冰冷的控制台上翻飞如蝶,"核心数据需要解密时间。"他呼吸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微微刺痛。
陈明背靠着门框,军用靴在地面碾出细微声响,他紧握着改装过的眩晕枪,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空荡的走廊:"烟雾已经过了B区,那些该死的阻燃剂根本挡不住。"防毒面具滤片里传来的空气带着铁锈味,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陆涛蹲在控制台侧后方,将便携存储设备的接口用力按进插槽,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筛选张教授的研究文件夹,只保留意识寄生相关的原始数据。"他说话时喉结滚动,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距离基地自毁程序启动,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杨星突然低呼:"找到了!2.4TB的神经突触图谱!"进度条缓慢爬升的绿色光芒映在他镜片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有人!"陈明的警告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陆涛瞬间矮身躲到服务器机柜后,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滚烫的脸颊,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陈明如狸猫般旋身躲进门后阴影,只有握着眩晕枪的手指暴露在微光中,稳定得如同磐石。
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革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像毒蛇吐信。停在门口时,陆涛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本该让人心安的气息此刻却像冰锥般刺入神经。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林婉儿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稳得诡异,像是用录音笔播放的旧磁带。
陆涛对陈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探出头。林婉儿站在门框中央,白大褂下摆沾着暗色污渍,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空洞如深渊,在应急灯的冷光下泛着非人的光泽。
"赵铁柱和高健在安全出口等我们,"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僵硬的弧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涛注意到她说话时瞳孔边缘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金色流光,像熔化的黄金在眼底流动。他缓缓站起身,右手悄悄伸向口袋里那支填满稳定剂的注射器,金属管壁硌着掌心的老茧:"铁柱他......还好吗?"问话时左手背在身后,对着陈明的方向比划了个"注射"的手势。
"他很着急。"林婉儿的笑容扩大到不自然的程度,白大褂领口露出的锁骨处,能看见青色血管在皮肤下游走如蛇,"时间不多了,陆涛。"
冰凉的芯片突然触到掌心,陆涛低头,看见杨星从机柜后递来存储设备,少年研究员的嘴唇无声开合:"下载完成。"芯片被迅速塞进战术背心内侧,贴着肋骨的地方传来轻微的硌痛。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林婉儿,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你说得对,我们该走了。"
就在两人距离缩短到三米时,陈明如猎豹般从门后暴起,改装过的镇定剂喷射器带着嘶嘶声对准林婉儿颈侧动脉。但预想中的喷射声并未响起——林婉儿的身体以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侧旋,陆涛甚至看见她白大褂下摆扬起的残影,下一秒,陈明的痛哼声在室内炸开。
"真是令人失望。"林婉儿的声音彻底扭曲,那种古老而沙哑的语调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她反手扣住陈明的手腕,将人死死按在墙壁上,眩晕枪哐当落地。
陆涛没有丝毫犹豫,左臂锁住林婉儿咽喉的同时,右手将注射器狠狠扎进她的肱二头肌。针尖刺入的瞬间,他感到对方肌肉突然绷紧如钢,随即又像被抽空的水囊般瘫软下去。林婉儿的身体剧烈震颤,眼底的金色光芒如火焰般狂舞,最终化作灰烬般的暗芒,整个人软倒时,陆涛听见她喉间溢出微弱的呜咽,像迷路的幼兽。
"脉搏还在!"陈明捂着被捏红的手腕,指腹按压在林婉儿颈动脉上,声音发颤,"但跳得很弱。"
杨星抱着便携设备冲过来,屏幕蓝光映出他惨白的脸:"自毁倒计时七分钟!服务器集群开始炸爆了!"
陆涛俯身将林婉儿打横抱起,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发丝蹭过脖颈带来冰凉的触感。三人冲出数据中心时,走廊里的烟雾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消防喷头喷出的水花在高温中瞬间蒸腾成白雾,吸进肺里像吞了把碎玻璃。
"这边!"赵铁柱的吼声穿透浓烟,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前方闪烁,像暴风雨中的灯塔。陆涛看见他身边靠墙坐着的高健,通讯兵的迷彩服被血染出深色斑块,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血珠。
"婉儿怎么了?"赵铁柱接过林婉儿的瞬间,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颤抖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被寄生体控制了。"陆涛简短回答,蹲下身检查高健的瞳孔,"他呢?"
"三分钟前醒过一次,说头疼得像被电钻钻,又晕过去了。"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心率和血压都还在正常范围。"
安全门后的楼梯间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他们向上攀登时,脚下的水泥台阶开始龟裂,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