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试图终止同步程序。高健缓缓转头，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没用的，程序已经完成最终迭代。"他抬起左手，整个控制室的灯光随着他的手势明暗闪烁，"现在，整个基因库都是我的领域。"
杨星突然冲向冷藏柜，抓出最后三支蓝色药剂——那是张教授留下的紧急稳定剂。高健甚至没有看她，只是食指轻轻一勾。杨星瞬间僵在原地，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手中的注射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蓝色液体在地面蔓延开来，如同凝固的血液。
"稳定剂？"高健发出低沉的笑声，古老的语调里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那只能对付分裂的意识碎片，对我无效。"
陆涛注意到，随着笑声，高健脖颈处那个蛇形纹身正在微微发光，鳞片状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游走。他猛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意识寄生"理论——某些远古意识能够以基因片段为载体，潜伏在宿主身体里，等待觉醒的时机。
"你不是在融合意识，"陆涛突然开口，声音出奇的冷静，"你在寄生。"
高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状。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陈明的眼睛，他立刻用唇语对陆涛说："击中要害了！"
"聪明的猜测。"高健缓缓点头，金色瞳孔重新扩张，"但不够准确。"
"我父亲的笔记提到过，"陆涛继续说道，同时用眼角余光给陈明使了个眼色，"某些古老意识能够寄生在基因序列中，通过意识同步突破宿主限制，等待释放的时机。"
陈明会意，悄悄移动到控制台侧面，挡住高健的视线。林婉儿立刻抓住机会，手指在备用键盘上飞舞，试图重新夺回系统控制权。
金色瞳孔转向林婉儿的方向，高健缓缓开口，古老的语调里带着一丝不耐："游戏结束了。"
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过热的焦糊味，陆涛一步步走向高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父亲未竟的遗愿之上。实验室的冷光灯在高健身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将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唯有那双金色瞳孔在幽暗中灼灼发亮。
"你父亲是个天才，"高健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金属质感，仿佛声带被精密仪器重塑过，"可惜太固执。他本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与永恒共存。"
"永恒？"陆涛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但微微颤抖的指关节暴露了他压抑的情绪，"所以当他拒绝成为你们的傀儡，你们就杀了他。"他紧握着口袋里父亲留下的钢笔，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
高健缓缓摇头，脖颈处发出齿轮咬合般的轻微声响。"他的死是个意外。我们只需要他停止研究，没想取他性命。那个实验失控了——是他自己触发了安全机制。"
"我找到了！"林婉儿突然的惊呼打破了对峙的僵局，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系统底层有一个未激活的终止协议！署名是张教授！"
高健猛地转身，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状，凌厉的光芒几乎要穿透林婉儿的身体。"不可能！我们检查过所有系统！"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金属质感中混杂着电流的嘶鸣。
就是现在！陆涛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他如猎豹般扑向中央控制台。父亲研究笔记里那些晦涩的代码此刻在他脑海中异常清晰，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如飞。高健察觉到他的意图，转身的动作带着残影——但赵铁柱的枪响震耳欲聋。特制子弹在靠近高健时诡异地扭曲偏转，却成功在他面前炸开一团烟雾。
主屏幕上红光闪烁，一个古老的界面缓缓展开："终极终止协议已激活。确认执行？警告：此操作不可逆。"
高健发出非人的怒吼，整个控制室的金属墙壁都在共振。"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是进化的下一步！"
陆涛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距离只有一厘米。他看着高健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问道："告诉我真相，我父亲最后时刻看到了什么？"
高健的表情突然凝固，金色瞳孔开始不规则地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快...执行协议..."这三个字带着明显的痛苦，却使用了高健原本的嗓音。
陆涛愣住的瞬间，陈明已经大喊起来："是意识对抗！高健的本体意识在反抗控制！"
高健的身体剧烈颤抖，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喉咙里撕扯："不要相信他...他在撒谎..."机械的声线刚落，属于人类的痛苦哀求紧随其后，"执行协议！求你了陆涛！"他突然捂住头跪倒在地，"我们需要这个身体...必须完成同步..."
林婉儿快速浏览系统提示："终止协议会清除所有外来意识体，但宿主大脑可能受到永久性损伤！"
赵铁柱从地上爬起来，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刚才偏转的子弹擦伤了他。"没时间犹豫了陆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