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车，借着洋车的遮挡，像狸猫一样窜进旁边的杂物堆里。墙头上的山本浩二正专注地盯着前方，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动静——等他反应过来时，后颈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紧接着一记手刀劈下，瞬间失去了意识。

    韩书言接住山本软倒的身体，快速搜了他的身——除了微型电台，还有一把手枪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盯紧韩书言，明日午时前汇报其所有行踪”。他将电台和手枪揣进怀里，把山本拖进杂物堆深处，用麻绳捆结实，嘴里塞了块破布，确保他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先生，好了吗？”车夫在弄堂口低声喊。

    “走！”韩书言快步冲出杂物堆，再次跳上洋车。这次，车夫不再绕路，沿着小巷直奔霞飞路，车轮在石板路上划出急促的声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傍晚七点，霞飞路37号的“茗香茶馆”里，茶香袅袅。韩书言推门进去时，角落里一个穿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正低头喝茶，见他进来，悄悄抬手推了推眼镜——这是接头暗号。

    韩书言走到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老周？延安派来的支援？”

    男人点点头，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放在桌上：“王首长让我带话，明日岗村的‘大动作’，大概率是针对租界外围的抗日物资仓库，我们已经安排了十个队员在仓库附近埋伏。另外，租界当局那边，已经收到我们提供的张诚通日证据，明日一早会派人去警厅传讯张诚。”

    韩书言松了口气，刚要说话，突然听见茶馆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几个穿黑色短打的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刚才被甩掉的松井一郎，手里拿着韩书言之前换下的警服外套，正对着茶馆伙计咆哮：“见过穿这件衣服的人吗？身高七尺，穿黑短打！”

    “不好，他们追过来了！”老周脸色一变，就要起身。

    韩书言按住他，快速启动扫描眼扫过门口的特务：【松井一郎，状态：暴怒（丢失目标），已呼叫支援（五分钟后到达）；其余特务：共四人，均为外围人员，武器简陋】

    “别慌，他们人不多，支援还要五分钟。”韩书言低声道，“你从后门走，把地图带走，按原计划埋伏，我来引开他们！”

    “那你怎么办？”老周急道。

    “放心，我有办法脱身！”韩书言说着，抓起桌上的茶壶，猛地朝门口扔去——茶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松井一身。

    “八嘎！”松井惨叫一声，顾不上擦身上的茶水，指着韩书言大喊，“在那儿！抓住他！”

    韩书言趁机翻身跃过桌子，朝着茶馆后门跑去。老周已经从后门溜走，他刚冲出门，就见之前的车夫还在巷口等着，手里拿着一把短棍：“先生！快上车！”

    韩书言一跃上洋车，车夫拉起车就跑。身后的特务追出后门，却只能看着洋车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弄堂里，气得嗷嗷直叫。

    坐在洋车上，韩书言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弄堂，心里却没有轻松——松井的支援虽然没赶上，但这说明岗村对他的监视远比想象中严密，明日的“大动作”，恐怕比他预估的还要凶险。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指针指向七点半，距离11月5日，只剩不到十七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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