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傍晚，沪市的天色沉得格外快，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租界的红砖洋楼上，连街边的煤气灯都透着几分昏沉。韩书言揣着刚从电台室取出的加密电报，脚步沉稳地走出警厅大门——按照和延安约定的暗号，这份电报里藏着支援队员的接头地点，他必须在天黑前送到指定茶馆。
刚拐过警厅门前的街角，一阵冷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踝，韩书言下意识放缓脚步。多年超市工作养成的敏锐观察力，再加上穿越后在谍战漩涡里练出的警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身后那条长街，本该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拉洋车的车夫往来穿梭，此刻却莫名清净，只有两个穿着藏青色短打的汉子，杵在对面的烟纸店门口，目光看似散漫，却总在他转身时飞快挪开。
“不对劲。”韩书言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悄悄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脚步不停，顺着街边的梧桐树往前走，同时不动声色地启动扫描眼，余光扫过身后两人。
【目标1：松井一郎，身份：日军特高课外围特务，状态：奉命跟踪（目标：韩书言），武器：腰间暗藏匕首，跟踪动线：沿福熙路-霞飞路尾随】
【目标2：田中健，身份：日军特高课外围特务，状态：配合松井跟踪，负责联络支援，弱点：左膝旧伤，行动迟缓】
【当前局势分析：1. 跟踪者为岗村派来的外围人员，目的大概率是摸清韩书言行踪，为明日“大动作”铺垫；2. 后续可能有支援特务，需尽快甩脱；3. 若直接冲突，易暴露接头任务，打草惊蛇】
扫描眼的信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韩书言眉头微蹙——岗村果然动作快，白天张诚刚透露出“大动作”的消息，晚上就派人盯上了他。他低头看了眼怀表，指针指向六点一刻，离和接头人碰面还有半个时辰，必须在这之前甩掉尾巴，否则不仅接头失败，还可能连累延安的同志。
他装作没察觉异常，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挂着“沈记裁缝铺”招牌的店面时，突然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铺子里，穿灰布长衫的老裁缝正踩着缝纫机，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先生做衣裳？还是修修改改？”
“给我拿件现成的短打，黑色的，要合身。”韩书言压低声音，目光透过裁缝铺的玻璃橱窗，盯着外面——那两个特务果然跟了过来，正站在铺子门口徘徊，没敢贸然进来。
老裁缝抬眼扫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手底下却没停：“稍等，现成的在里间，我给您取。”说着，他朝里间喊了声“阿福，拿件黑短打出来”，随后借着转身的功夫，飞快地对韩书言递了个眼色，嘴唇微动：“后门通 alley（小巷），有洋车等着。”
韩书言心里一暖——这老裁缝是延安安插在租界的眼线，之前联络时打过照面，没想到关键时刻能帮上忙。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接过里间学徒递来的短打，当着铺子门口特务的面，直接在柜台后换了衣服——脱下警厅的藏青色制服，换上黑色短打，再把头发揉得凌乱些，瞬间从警厅队长变成了租界里常见的年轻伙计。
“多少钱？”韩书言掏出几枚银元放在柜台上。
“先生常来，算便宜些，两块就够。”老裁缝接过银元，趁着找零的功夫，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霞飞路37号，老周在那儿等你。”
韩书言捏紧纸条，转身朝铺子后门走去。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就见一条狭窄的小巷延伸出去，巷口停着一辆擦得锃亮的洋车，车夫戴着顶毡帽，见他出来，立刻低声道：“韩先生？快上车，那两个尾巴还在前面盯着呢！”
“好！”韩书言一跃上了洋车，“往霞飞路方向，别直走，绕着弄堂走！”
车夫应了声，拉起洋车就往小巷深处跑。小巷里堆满了杂物，石板路坑坑洼洼，洋车跑得却稳，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被风吹散，刚好掩盖了动静。韩书言趴在洋车挡板上，透过毡帽的缝隙往后看——果然，没过多久，那两个特务就冲进了裁缝铺，紧接着又骂骂咧咧地跑出来，在巷口东张西望，显然已经丢了目标。
“先生，甩掉了！”车夫笑着回头喊了一声，正要加快速度，韩书言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等等！”
他再次启动扫描眼，扫过小巷两侧的墙头——刚才那两个特务只是外围，岗村不可能只派两人跟踪。果然，在前面第三个弄堂口的墙头上，蹲着一个穿黑色夜行衣的人，正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
【目标3：山本浩二，身份：日军特高课行动组特务，状态：负责二次跟踪，携带微型电台，随时准备呼叫支援】
【风险提示：该特务为核心跟踪人员，若不解决，易暴露接头地点】
“前面弄堂口有个尾巴，拿望远镜盯着呢。”韩书言低声对车夫说，“你往前再走二十步，然后突然往左拐进第二个弄堂，我来处理他。”
车夫眼神一凛，点点头，继续拉着洋车往前走。离弄堂口还有五步远时，韩书言突然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