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温婳不仅是在挑衅他的权威,更是在愚弄他的智商。
“孽障!”
温父猛地扬起手,毫不留情地朝着温婳的脸颊扇了过去!
他根本没去考虑温婳还是个腿上打着石膏的病人。
只想用这一巴掌,打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价值!
温婳瞳孔微缩。
她看着那只在视野里迅速放大的手掌。
然而,她没有躲,也没有闭上眼睛。
她下颌微抬,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如果这一巴掌,能彻底打断他们之间那点虚假的恩情,能让她从此获得安宁,那么,她认了。
可电光火石之间。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发出声响。
徐宥白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瞬间锁定了病房内的景象。
“你们在做什么?”
温父扬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掌心还残留着因愤怒而汇聚的热量,可手背上已经因为门口那道身影带来的寒意,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宥、宥白……你怎么来了?”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将那只悬着的手不着痕迹地收回来,动作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笨拙。
站在他身侧的温母,反应要快得多。
她几乎是瞬间就换上关切备至的笑脸。
“哎呀,是宥白啊!”她抢在温父之前,热情地迎了上去,仿佛刚才那个满脸刻薄、暗中使绊子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我们是听说温婳受伤了,这不,心里头着急,特地赶过来看看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热地想去拉温婳的手,嘴里还在不停地解释:“她爸爸也是,就是太担心她了,说话声音大了点。我们家啊,一直都把温婳当成心肝宝贝疼的,父女俩哪有隔夜仇,说两句就过去了。”
然而,徐宥白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他看着温婳苍白的脸,眼中多了几分森然。
“既然是关心。那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温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个……”她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急中生智地解释道,“她伤口还疼着呢,女孩子家家的,娇气一些,心情自然也就不太好。刚才跟她爸爸顶了几句嘴,闹脾气呢。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更有说服力,她悄悄移动到病床边,背对着徐宥白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在被子下面精准地找到了温婳的手背,然后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让温婳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温母死死按住。
她在用这种卑劣的方式,逼她配合演戏。
徐宥白没有错过她那个细微的战栗。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黑眸里风暴正在凝聚。
他无视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温母,目光牢牢锁定在温婳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
“温婳,他们刚刚是不是想打你?”
温母掐着她的力道更重了,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无声地警告着她。
在这一刻,温婳忽然觉得很累。
她不想再演了。
也不想再忍了。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她缓缓将自己的手从温母的钳制中抽了出来。
然后,她点了点头,给出了她的答案。
“是。”
温父和温母的面色,瞬间大变。
徐宥白笑了。
“很好。”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正巧,我还想找你们算算,当年你们是怎么把温婳赶出家门,又是怎么在她被徐家收留后,将她接了回去又对她不好的。不如今天一并清算一下?”
“你们说,是现在在这里谈合适,还是我另外找个时间,去温氏的公司,跟你们好好聊聊?”
温父脸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徐宥白不是在开玩笑。
以徐宥白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手段,想要让小小的温氏集团万劫不复,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不……不敢当,徐二哥,你别开玩笑了。”温父再也维持不住那点可怜的尊严,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妻子,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她,仓皇地向门口走去。
“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了……”
温母还想说什么,却被丈夫死死拽住,只能不甘心地回头,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温婳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