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像一场为她内心挣扎伴奏的、混乱急促的乐章。
最终,在极致的恐惧与这虚无缥缈的“希望”之间,护士选择了后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几乎是抢一般地从林熏宜手中拿过那支危险的针剂,飞快地藏了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换上了一管普通的营养剂,迅速完成了注射。
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林熏宜在心里冷冷地嗤笑一声:看,威胁和利诱,在哪里都是通用的法则。
当林熏宜踏入大厅时,一股凝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扑面而来。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喉咙,沉默地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
圆圈的中央,躺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号称要“一命速通”的主播。
此刻的他,更像一团勉强维持着章鱼轮廓的、巨大的腐烂肉块。黏腻的触须彻底撕裂了蓝白条的病号服,无力地瘫在淡红色的血水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吸盘还在微微抽搐,做着最后的、无意识的挣扎。异化度超过80%的躯体散发着浓烈的咸腥与腐败的恶臭,唯有那圈标识着编号的腕带,仍死死地扣在早已溃烂流脓的皮肉上,像一个残酷的玩笑。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感觉有什么东西粘在了鞋底——低头一看,竟是一小截断裂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触手尖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恐与难以置信,心底却一片冰冷的明悟。果然,所谓的“一命速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这个主播,不过是“它”用来警告所有不安分“病人”的、那只被杀掉的“鸡”。
咸腥的海水味混杂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蛮横地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林熏宜看着那具扭曲、可怖、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紫色的竖瞳在阴影中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极寒的光。
看来,这个所谓的“治疗中心”,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诡异。想要活下去,甚至……想要反过来掌控点什么,她就必须更快地学习,更狠地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更完美地隐藏起所有不该暴露的。
那个看似单纯的少年,那个被吓破胆的护士,甚至眼前这具死状凄惨的章鱼尸体……都成了她在这个恐怖规则怪谈里,必须尽快研读、理解的“血腥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