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林熏宜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惊恐地向后缩,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绝不能让它进入身体!
护士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蝇:“注射药剂。一共十二个疗程,这只是第一个。”
针尖闪烁着寒光,逼近她手臂的皮肤。林熏宜全身肌肉绷紧,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飙升。硬抗是下策,她必须智取!
“扎错了。”陈医生毫无预兆地开口。
护士手一抖,连忙换了个位置。
“不对。”
“还是不对。”
一连三次“失误”后,陈医生的声音降到了冰点:“你走后门来的?”
护士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陈医生的耐心显然耗尽了,他一把夺过注射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显得格外冰冷,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蜷缩在床角的林熏宜,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不愧是魅魔,都退化到这种程度了,还不忘勾引。”
林熏宜此刻眼眸湿润,淡紫色的竖瞳因“惊吓”而缩成一条细线,在朦胧水光中显得更加妖异深邃。
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脆弱、无助、任人宰割。心里却在冷笑:勾引?就凭你这副样子?看来这医生不仅眼神不好,脑子也有点问题。不过……这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她咽了咽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惧:“你别过来啊……我、我会叫的。”她在试探他的底线,也在为可能的反抗制造机会和理由。
陈医生慢条斯理地调整着针剂,闻言,动作一顿。他抬眸,那双原本平淡无奇的眼睛骤然变得冷冽,气势逼人:“别让我觉得,”他一字一顿,带着无形的压力,“你的声带是多余的。”
他淡淡瞥了护士一眼,护士立刻像接收到指令的提线木偶,颤抖着上前,用力按住了林熏宜的手臂,不让她动弹。
完了吗?
就在林熏宜心脏沉入谷底时——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如同救命的钟声。“陈医生,院长有急事找您,请您务必立刻过去一趟!”
陈恪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极不易察觉的不耐。
“最后一针。”他将针管重重搁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对着护士冷冷道,“再失手,你就滚回护理站。”
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林熏宜眼底所有的脆弱和惊恐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她反手一把扣住护士的手腕,力道不大,指尖却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对方,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
“那黑色液体是什么?”她压低声音,语气与方才判若两人,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护士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针尖在灯光下晃出残影。“请、请您配合治疗……”她的声音带着哭音,额角的汗珠汇聚成滴,滑落下来。
“要不,护士姐姐,你行行好,别扎我了?”林熏宜盯着她,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般的味道,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知道的秘密,“你看,陈医生走了,这里只有我们。你扎错了,或者……‘不小心’没扎成,谁会知道呢?”
“不行!”护士猛地摇头,眼神惊恐地瞟向门口,仿佛那里站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陈医生……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不过是个医生,能把你怎么样?”林熏宜继续煽风点火,同时像解剖青蛙一样,仔细观察着护士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寻找着那个可以撬动的弱点。
护士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林熏宜忽然倾身向前,阴影彻底笼罩住护士苍白失措的脸。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冰冷的毒蛇,带着甜腻的恶意,钻进对方的耳朵:“他对你这样,你为什么还那么听他的话?而且——”她话锋猛地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恶劣威胁,“你确定你这次能扎准吗?想想看,这一针你要是再扎错了,等他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他,是你笨手笨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说,他会不会立刻让你卷铺盖走人?”
“啪嗒!”
针管从护士彻底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金属托盘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护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理防线正在土崩瓦解:“可是——”
“我们做个交易。”林熏宜趁热打铁,用空着的那只手捻起那支未拆封的、装着黑色液体的针剂,金属包装纸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毒蛇在黑暗中游弋,“你放过我,我保证,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却又空泛的承诺,“而且……以后陈医生再为难你,或许,我还能帮你‘说说话’?”
推车上的药瓶因为护士身体的颤抖而相互碰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