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只有一丢丢,像一粒米的欲望,不受控制地放大,变成了一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等等!
她真有些喘不过气!
物理意义上的!
视线逐渐模糊。
正在亲吻的少年,忽然变成一具苍白的纸偶,沉沉地压在她的身上。
什么鬼啊!
她惊惧得瞪大了眼,想推开,
纸偶却一直黏着她的嘴巴,似在吸她的血气!
停下,停下!
视线终于清晰。
纸偶变回了姿色诱人的少年。
仿佛刚刚的一晃而过,只是她的错觉!
黎岁宁心中骇然,停住动作,视线向下,定睛细瞧——
玖韶仍被她牢牢按在榻上,欲拒还迎地挣扎。
……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黎岁宁拍了拍他的脸。
“这…这就结束了?”
玖韶一脸不敢置信。
“未…未免太快了吧!”
黎岁宁亲自替他披上了衣服,一脸“事后”的温柔,
“辛苦你了,我很满意,回去多补补。”
玖韶舔了舔唇,勾住她的脖子,像只未餍足的猫,
“小姐,阿韶也很快活。要不今晚再来一回?”
还要再来?!
黎岁宁摆了摆手,斜倚着榻栏,露出一副“纵欲过度”后虚弱,
“不了不了,这段时间都不召人了,我也要补补……”
纸偶今日的采集量,远未达他预期。
玖韶微恼,但又不好将人逼得太紧。
于是,狐狸眸眨了眨,他缓缓凑近,往少女耳朵里吹气:
“小姐记得早点召见我,阿韶还有新鲜玩意,迫不及待地想展示给小姐。”
他满意地看到少女微微一颤,耳根泛红,似是情动至极的模样。
玖韶走远后,黎岁宁往软榻上重重一瘫。
不过是想吃口肉,命都差点没了!
周围的场景变回了光线明亮的茶室。
婢女们皆乖巧地关上了门窗,离得远远的,以防打扰,像非常清楚自家小姐荒淫的性子。
可,可她一开始只是想帮人上个药啊!
怎么上着上着,就上到了床上!
上床也就罢了,欲之一事,如吃饭喝水,孰能无欲?
可好好的美少年,怎么变成了一只渗人的纸偶!
虽不晓得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那股源自本能,生命受威胁的惊悚感,绝对做不了假!
好在,她头脑尚清醒,耳聪目明,方才的“虚弱”,不过是装出来的。
眼下的身体是没什么问题,
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没有切实的证据,只凭怀疑,不好现在与玖韶对质。
再说,后续还有一些打算……
杏眸里的冷光一闪而过,黎岁宁不欲在院儿里多留,喊婢女来收拾行李。
麻溜地上山,顺便把最近要核查的账册什么的全都带上。
这下,可不仅是空闲时间往厌奴那儿跑了。
她打算直接在人那里住下!
……
厌奴对她的到来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反应。
他坐在院里的石桌前,自顾自地低头,雕手里的石头。
而黎岁宁自顾自地使唤婢女打扫院子,给自己收拾一间能住人的屋子。
小小的屋子很快被她的东西占满,甚至放不下,琳琅满目地挤进了院子,挤到厌奴的腿边。
厌奴终于忍不住抬头,
“你真要在这儿住下?”
“怎么,不欢迎我?”
黎岁宁微笑着回头,
厌奴沉默地与她对视。
那眼神实在称不上欢迎。
无所谓,只要他不明说,她就当不知道。
就是明说了,她也可以装听不见。
毕竟,整个黎宅都是大小姐黎岁宁的领地。
她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但……
她俯身,双手撑在小石桌边,满是希冀地望着对面的人,语气诚恳:
“拜托你了,收留我一段时间。我实在被山下的人缠得没办法,我,我给你涨……”
她本来想说涨月俸,后知后觉地想起,厌奴似乎没月俸,从进来的时候就没有。
呃……
“给你发月俸?”
一股清甜的木槿花香逼近。
厌奴手里的动作顿住,半晌,嗤笑一声:
“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