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黎大小姐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先是纵火烧了流云榭,伤了好几个公子哥,还未等风波平息,又大张旗鼓地查账。
几日后,不知因何缘故,竟将最宠信的道侣碧离,打入水牢。
一时间,黎府内外,上上下下,人人自危。
有心思活络的,趁着夜色,送了几个衣着清凉的美男子进后院。
本想着吹点枕头风,却惹来了雷霆之怒。
大小姐一个不留,通通丢了出去。
后院的每个下人,挨个被拖去审问,彻查与外边的往来。
一夜之内,戒堂人满为患,哀鸿遍野。
打板子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
“阴晴不定”的黎大小姐,对自己的某位道侣,倒出人意料的执着。
并非第二招她喜欢的玖韶,
而是后院山顶的那位。
众所周知,那位向来与大小姐不对付,动不动炖闭门羹,
再被大小姐强行破门,关到水牢,狠狠一顿打。
最近,大小姐却像转了性。
竟然会好好敲门了。
虽然还是吃闭门羹,但风雨无阻,日日扬个笑脸,带着一堆礼物,黏在门口,哄人回心转意。
此等“深情”,简直惊掉众人下巴!
黎岁宁暗暗咬碎了牙,她也不想的!
奈何时间不等人——
距黎老太太的千岁大寿还有两年,修复那件上古神器,至少也要一年半……
哪怕是龙潭虎穴,都得硬着头皮闯一闯。
她只得拿出生平最好的演技,带着一群侍婢,一有空就上山。
嘘寒问暖,负荆请罪,表现出自己万分的诚意与悔改。
无论厌奴认不认她是原主,她反正不能自曝。
她就像追妻文里的不霸道总裁,豪掷千金,费尽心思,只求美人一笑。
而厌奴除了第一次对她发疯,其他时候,门都不给她开。
珍馔佳肴,补品灵药,奇货异宝,还有从市井搜罗来的各种新奇小玩意,流水般送到了门口。
然后,挨个被“风”掀下了山崖……
若不是被侍婢团团护着,黎岁宁差点也被这平地而起的一阵罡风掀下山崖。
她简直肉痛!
这美人也不是她虐的,凭什么火葬场她来担!
浪费东西还是可耻的。
她索性派人守在山崖下,送些耐摔的金银器具,把吹下来的东西捡回来,擦一擦灰,再抬上去。
这么折腾几次后,终于可以“流畅”地进门。
这个“进门”,绝非厌奴守在门前相迎,只是给紧锁的大门开了道缝。
有这道缝就够了!
她来得越来越频,干坐着无聊,就让侍婢把零嘴和话本子,一起搬上山,恨不得所有空闲时间都赖在这儿。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一个人斜靠在窗榻上,边吃边津津有味地看话本子。
兴致浓时,还非要绘声绘色地讲给屋子里唯一的听众。
厌奴只安静地坐在一旁,雕一块乌沉沉的石头。
偶尔露出不得不听这些烂狗血的厌烦,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
大小姐这一番转变,落在玖韶眼里,简直与翻天无异!
昔日宠信至极,形影不离的道侣被关在水牢,无人问津。
非打即骂,受尽嫌恶的道侣,反而饱经关注,重获殊宠。
也不知那桀骜不驯的蠢鸟,是吃错哪根葱,突然开窍了!
他根本不屑去争宠,向来是那女人受挫后,主动上门,在他这儿寻求安慰。
他也就配合着,随意演一演。
不过最近,这女人许久没来了,
又不知道发什么疯,某日,突然把碧离关进了水牢!
他有些放不下心,时不时上水牢与碧离商讨。
碧离总是劝他沉住气,别急。
可他怎么能不急?
那女人,竟像忘了这回事,不闻不问,开始亲自操持后院的人事。
看着迹象,是要把原先放在他们手下的权限,尽数收归!
眼看着变化要超出控制,他不得不殷勤起来,时常拎着亲手做的糕点,主动往大小姐院里送。
然而,十送九空!
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大小姐上山去了!
好不容易在院里逮到人,大小姐倒一如往常的热情,邀他喝茶。
他还没说完自己饱受的“相思之苦”,黎岁宁起身,歉意地看了他一眼。
“抱歉阿韶,我今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