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宁拉了个小石凳坐下,实话实话:
”也不算是受气,就是不太想和他们呆一起,觉得,有点恐怖……”
厌奴不说话了。
黎岁宁静静等着他的下一句,
而这家伙,始终没再接话,也没发问。
只是垂眸。
不一会儿,手指动了起来,专注于雕刻手里的石头
黎岁宁一阵气闷。
正常人无论如何,都会问一句吧!
算了,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是个闷葫芦,半棒子打不出来个屁!
又不能动刑撬他的嘴,
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神色,她不禁怀疑,就是动刑也不一定能撬得出来。
厌奴到底知不知晓原主其他道侣的异常?
无论如何,日子还得继续。
名义上虽是搬了过来,但族里人事繁杂,黎岁宁又想收归权柄,不放心假手于任何人。
每天都有很多情况需要她下山,亲自处理。
奔波两地,上山下山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除了要爬老长的台阶,还要穿过一个原主设下的阵。
一开始很不适应,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起初她觉得原主很变态,拿各种方式囚着美人,不让人和外界交流。
但美人本身就厌世,压根不和外界交流。
待她穿过来了,与美人交流,也因这个破阵,变得很不方便。
她每一天都想撤了这个阵,奈何只知道怎么走,实在不知道怎么撤。
现在,觉得这个阵设得极巧。
不仅把山下各种窥探的眼光挡在外,还让她在繁重的事务中,有个地方喘气,达到工作与生活的平衡。
活,是干不完的。
至少在山顶的那段时间,她不主动找人,没人能上来打扰她!
就是不放心假手于人,她也绝不能像之前一样,加班加到毫无私生活。
山顶的那块“石头”虽冷,却是个超级无敌纯天然大美人,胜过现代无数整容脸男明星!
作为颜狗,她越跑越欢。
不知不觉,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口气能直接上山顶。
这对一只久坐的社畜而言,真是惊天动地的突破!
这一日,她和往常一样,下山打卡,再上山。
行至半途,视线不经意掠过道旁枝头——
一抹不寻常的白影停在那儿,
是只圆滚滚的雪团雀。
它歪着头,黑曜石般的眼珠滴溜溜地转,映出石阶下一道渐行渐近的蓝色身影。
“小姐——好巧呀!”
玖韶一手提着食盒,气喘吁吁地从下方石阶追来。
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黎岁宁却无半分“偶遇”的欣喜,只微微蹙眉:
“你是怎么寻到这儿来的?”
这地方快接近厌奴的居所,有原主设下的阵。
她初次凭着记忆前往,也险些走错路。
没她带领,很难找得到。
“我是自己走上来的!未曾想碰上了小姐,小姐勿怪!”
玖韶快步上前,语气活泼,眉眼间写满真挚的担忧。
“听说厌奴哥哥伤势一直未愈,我实在放心不下,就亲手做了些吃食,想来看看……”
“是么?”
黎岁宁挑眉,不等他说完,便伸手接过他提着的食盒,指了指下山的路,言辞不容拒绝:
“厌奴需要静养,心意我代为转达,你可以回去了。”
玖韶一时怔住,张了张嘴:“可、可是……”
“还有什么好耽搁的,速速下山!”
黎岁宁倏地冷了脸,
“我不喜欢你这般自作主张,再不下山,我让侍婢们请你下去。”
玖韶的脚还跟生了根一般,凄凄哀哀道:
“好吧,我承认,是因为嫉妒,才想着来探望厌奴哥哥,祈盼着,能至少偶遇一次小姐。”
他越说越委屈:
“小姐几乎一天三次往厌奴哥哥那里跑,已经快整整一个月,未曾踏足过阿韶的院子了……”
言毕,他再度上前,一双狐狸眸魅色横生,贴近她耳畔低语:
“小姐,不论您去谁的院子,把阿韶也带上吧,阿韶一定会伺候得让小姐满意……”
他伸手,想挽她的胳膊,像从前那样撒娇,手一捞,却捞了个空。
黎岁宁疾步后退,冲侍婢使了个眼色,桃红柳绿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玖韶。
“玖大人,得罪了。”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往上走,任凭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