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不属于自己


    那日在别院的温存还历历在目,他说“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说“不会委屈你”。可现在,他连面都不肯见。

    “公主,天凉了,我们回去吧?”侍女小心翼翼地劝道。

    三公主猛地回过神,眼里的水汽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理了理衣襟,声音冷了些:“不回将军府。去城东,我倒要看看,那荷花有多好看。”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公主坐在车里,指尖一遍遍抚过腕上的玉镯——那是林一送的,说玉能安神。可此刻,她的心乱得像团麻。

    她不敢让父皇知道,不敢让将军府的人察觉,甚至不敢让林一的妻妾知道她的心思。这场见不得光的念想,像根毒刺,扎在心里,又疼又痒。

    “林一,你最好别骗我。”她对着车帘,低声说了句,声音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三个月都等了,她不介意再多等些时日,只是这等待的滋味,实在太苦了。

    城东的荷塘边挤满了游人,碧叶连天,粉荷点点,风一吹,满池的清香都飘了过来。林一牵着南枝的手,慢慢走在塘边的柳荫下,指尖被她的温度熨帖得暖暖的。

    “能这样牵着你,真好。”他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亮。

    南枝抬头望他,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她反手握紧他的手,声音软软的却很坚定:“我永远也不会放开的。”

    林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甜丝丝的。他停下脚步,指着池中央一朵盛放的粉荷:“你看那朵,开得真好。”见南枝点头,他忽然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着点狡黠的认真,“可再好看,也没你好看。”

    南枝的脸一下就红了,刚想嗔怪他,唇就被他轻轻吻住了。她惊得睁大眼睛,看见不远处有几个游人正往这边看,连忙推他:“这还有很多人呢……”

    林一却不肯松口,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吻得更专注了些,含糊不清地说:“我不要嘛……你是我的妻子,亲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点耍赖的执拗,逗得南枝又气又笑,只能任由他吻着,脸颊烫得像火烧。周围隐约传来几声低笑,她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朵尖都红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一才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低笑出声:“害羞了?”

    南枝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就知道欺负我。”

    “欺负你才有意思。”林一捏了捏她的脸颊,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走,带你去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听说那里能看见满池的荷花。”

    南枝被他拉着走,心里又羞又甜。风吹起她的裙摆,也吹起林一的衣袂,两人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像池边缠绕的柳枝,谁也离不开谁。

    亭子里有个老嬷嬷带着小孙女喂鱼,见了他们,笑着打趣:“小两口感情真好。”

    林一朗声应道:“那是,我媳妇最好了。”

    南枝的脸又红了,却悄悄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阳光穿过柳叶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满池的荷花再香,也香不过此刻心里的甜。

    林一指着亭边喂鱼的祖孙,笑着对南枝说:“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

    南枝眼睛一亮:“好啊,可我们没带鱼粮。”

    “这有何难。”林一弯腰就把她打横抱起,大步往不远处的小摊走,“去买就是了。”

    南枝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快放我下来,这样会累着你的。”

    “你这么轻,累不着。”林一低头在她发顶亲了口,语气带着点耍赖的得意,“我可不想撒手。”

    南枝拗不过他,只好乖乖由着他抱着。风拂过脸颊,带着荷塘的清香,她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甜得像浸了蜜,连周围投来的目光都不觉得羞怯了。

    而不远处的柳树下,三公主站在马车阴影里,指尖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她亲眼看着林一抱着南枝,那样小心翼翼,那样满眼宠溺,连走路的脚步都放得格外稳。他低头跟南枝说话时,唇边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们在别院有过无数次亲密,他也曾温柔,也曾热烈,可从未有过这样的珍视——像捧着稀世珍宝,怕摔了,怕碰了,连眉眼间都漾着藏不住的欢喜。

    三公主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疼。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总有几分不同,可此刻看来,那些温存不过是镜花水月,他从未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眼神,从未这样把她捧在手心。

    “公主……”侍女见她脸色发白,小声劝道,“我们回去吧。”

    三公主没动,目光死死盯着那对远去的身影。林一正低头给南枝买鱼粮,手指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又亲昵。

    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那份温柔,从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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