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吓得大惊失色,他看着小姑娘的脸,诺诺道:“谁……国公府的大小姐?”
陆怀川的唇角已燥得皲裂,说话时便传来一阵阵刺痛。
“我要问,天何以刺?何神不富?*”
小姑娘的话音掷地有声,她点漆般的双眼望向开封府尹,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扬声问,“开封府号称青天衙门,那我便要问一问府尹大人——我定国公府大火一事,你查还是不查?”
开封府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开封府尹的后背在转瞬间便被冷汗浸得透湿。他当即便道:“陆小姐,此事毫无根据,你年纪小,又经此变故,恐怕还不清醒……来人,将陆小姐带进府好好歇息!”
陆怀川身周的侍卫围了上来,一名侍卫架住了陆怀川。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你们这群狗官!去岁杀了左相,昨夜又杀陆将军,今日还要囚禁陆小姐,公道何在!”
开封府尹额角青筋毕露,当即喝道:“放肆!谁再呶呶不休,水火棍伺候!”
陆怀川悄悄地抬起眼睛。府尹眼中的瞳孔越扩越大,比常人几乎大出了一倍,她当即心中一沉。
开封府尹的弹压好比水入沸油,当即有人接着道:“陆小姐年纪虽小,说话却极有条理。反倒是你开封府尹,不听她冤情,还说她不清醒,其中定有猫腻!”
站在阶前的一个少年仰起头,愤怒地开口了:“今上宠幸阉党,开封府大理寺蛇鼠一窝。公堂之上本应明镜高悬,你开封府尹却让这明镜蒙尘。如此枉法之徒,怎配坐这府尹之位!”
开封府尹一看他的服制,便知道是太学的学生,当即又惊又怒:“太学、好一个太学!聚众闹事,诋毁朝廷,此乃大罪!”
一旁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少年立即将人护在身后,怒道:“我等所言所行皆为北洲苍生!反倒是你,颠倒黑白、构陷忠义——”
陆怀川被侍卫抓着,她觑准时机,站不稳似的往一旁一歪。
她正好倒在开封府尹的身侧,那人一怔,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在他的手与陆怀川的手臂相触的一瞬间,陆怀川额心的法印骤然绽开一朵亮芒,开封府尹立即惨叫了起来。
他握住自己的手腕,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掌心皮肤斑驳成一块块的血红色,其中还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火烧火燎般的疼痛从手上传来,开封府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阴狠地抬眼向陆怀川望来,眼白已完全被浸染成一片死沉的黑色。
陆怀川瞳孔骤缩:“他入魔了,快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