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精湛的表演和无懈可击的证据链——主要是莫芬·冈特在篡改的记忆下对自己杀害里德尔一家和怀特·里德尔的“供认不讳”——让一切尘埃落定。
莫芬被投入了阿兹卡班,在那里,他残破的精神和□□很快就会被摄魂怪吞噬殆尽。
作为汤姆里德尔第一个魂器的日记本,伴随着怀特的死亡,再无人可以寻觅到。
然而,关于怀特的死亡,一个冰冷的疑点始终盘踞在他的心头。
她那过于顺从的、几乎是迎接般的死亡方式,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最终确信,那不是意外,而是设计。
一种被看穿、甚至被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意志所“安排”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罕见的、被冒犯的恼怒。
但这恼怒很快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她的死便更具价值——一个心甘情愿的、完美的祭品和替罪羊。
他将这份洞察埋入心底。
◆
1943年9月,六年级开学。
邓布利多手里拿着一盒柠檬雪宝,似乎正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他看到了汤姆·里德尔,后者正从图书馆的方向走来,脸色苍白但异常平静。
邓布利多主动走上前。
“下午好,汤姆。”
里德尔停下脚步,礼貌但疏离地点头:“下午好,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递过手中的糖果盒:“来一颗吗?我记得……里德尔小姐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她总说蜂蜜公爵的糖霜羽毛笔太甜,但这个刚好。”
邓布利多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闲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眼睛却敏锐地观察着汤姆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他直接提到了怀特——这是一种试探,打破了通常的社交寒暄。
汤姆里德尔目光在糖果盒上停留了半秒,没有伸手去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谢谢,不必了。我最近对甜食没什么胃口。”
邓布利多缓缓收回手,自己拿了一颗放进嘴里,若有所思地说着。
“真可惜。一场悲剧,不是吗?关于里德尔小姐。”
汤姆里德尔声音平稳得像在背诵课文。
“是的,教授。证据确凿。我很遗憾……没能阻止它。”
邓布利多轻轻咀嚼着糖果,目光没有离开他。
“据我所知,你当时也在现场。对于一个学生来说,目睹家人被杀害,甚至直面一个疯狂的黑巫师……这创伤非同小可。你还好吗,汤姆?”
汤姆里德尔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但转瞬即逝。
“我很好,教授。谢谢您的关心。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沉溺于悲伤无济于事,只会让人变得脆弱。怀特……她不会希望看到那样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语气依旧平和,但问题更加尖锐。
“说得很有道理,尽管听起来有些……超乎常人的冷静。”
“我注意到,里德尔小姐似乎对你……相当信赖,作为家人。”
“她在最后有向你嘱托什么吗?”
汤姆里德尔与邓布利多对视着,眼神深不见底。
“我们讨论过魔法,教授。仅此而已,她是个……安静的人。她的想法,我并不总能完全理解。”
“至于嘱托?”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没有,她的死亡……很突然。这也正是最令人遗憾的地方。”
一段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邓布利多知道,他无法从这堵冰冷的墙上得到更多了。
邓布利多最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稍微沉重
“我明白了。好吧,如果你之后需要找人谈谈,我的门永远开着,汤姆。不管是失去家人,还是失去一个能分享柠檬雪宝的朋友……总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
汤姆微微颔首。
“我会记住的,教授。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还有一篇魔药论文要完成。”
邓布利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汤姆·里德尔的回答天衣无缝,冷静得可怕,完全符合一个优秀、自制、且刚刚经历了“创伤”的学生的表现。
但正是这种完美的冷静,以及他对怀特那种“并不总能理解”的评价,让邓布利多心中的疑云更加浓重。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内心深处隐藏的东西,远比表现出来的要黑暗得多。
而怀特的死,绝非调查报告上写的那么简单。
随着怀特的死亡和谢利的沉默,“永恒星轨会”这个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