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不怎么样。
但汤姆里德尔无心关注这些。
桃金娘的死亡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狂热的确认——力量的道路已然铺开,而他正稳步其上。
多么美妙,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夺走一个人的生命,这种如同主宰般的感觉——是的,只要他想。
只是,这条路上还有一个新的变数。
怀特。
他的“家人”。
由他亲手选择、用些许真心和利益捆绑来的同盟。
她的全盘信任和那种奇特的能力,他尚未完全挖掘,也绝不打算放手。
她本应是最完美的工具,也绝不会成为什么变数。
本应。
——她开始疏离他了。
从一些微小却足以拉远距离的举动,到不知第几次谈话时她重复的隐喻。
这倒让人有了些危机感。
这不行。
在他取得冈特家那关键一环之前,无法允许。
于是,他提出了第二次,也注定是最后一次的游乐园之行。
与第一次那略显滑稽的“生日庆祝”不同,这次的出行带着一种冷静的、实验性的目的。
怀特思考了一下,没有拒绝。
她似乎从未拒绝过他什么。
“你果然还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吗,啊哈?”
但总喜欢刺人几句。
“不去算了。”
怀特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疯狂眨眼着。
天气阴郁,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又是一个没有阳光的日子。
怀特依旧走在他身边,步伐也仍像上次那样轻快的跳跃着。
她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顶毛茸茸的白色帽子,和之前那顶几乎一样,被她固执地再次戴上,也再次强硬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今天好像没什么人。”
怀特评论着,目光扫过稀稀拉拉的游客。
上次那种爆满的、几乎将人淹没的喧嚣缺席了,整个乐园弥漫着一种近乎荒凉的安静。
嗯,可能是天气原因。
“正好。”
他回话着,嘴角勾着一个极浅的、得体的弧度。
“清净。”
他不需要嘈杂来掩盖他的意图。
……
失策了,依旧很吵。
孩子的尖叫、大人的呼喊、机械运转的轰鸣,混合成一种令人烦躁的背景音。
莫名其妙就从某个方向产生一次噪音。
比一直吵着还让人心烦。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他靠近了怀特一步。
并非寻求保护,而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试探——看,我们依然是一起的。
怀特没有避开。
她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淇淋车:“看起来不错诶,要吗?”
他摇头。
“不必。”
她也没坚持,自己买了一个,慢吞吞地吃着。
二人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行,对那些色彩鲜艳、尖叫不断的项目都显得兴致缺缺。
旋转木马?茶杯转椅?呵。上次的经历足够糟糕,他们谁都没有再提。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色彩剥落的游乐设施,最终定格在缓慢转动的巨大摩天轮上。
它矗立在灰暗的天空下,像一座沉默的钢铁囚笼,又像一个绝佳的观察所。
二人沉默地走着,偶尔尝试一两个无需排队的项目,之间的气氛压抑得像这天气一样。
他们本就没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在无事发生的时候,这种状态才是他们最常有的。
最终,是怀特先开了口,她刚吃完冰激凌,正在无所事事的到处看。
估计是在找还有什么小吃摊,但显然没找着。
她可惜的收回视线。
“去年那个射击摊位的老板,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侧头看她。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微弱的光晕。
和之前一样,甚至更甚,一种非人的、近乎透明的质感。
即使穿得很严实,也能看得出来她的苍白。
他移开目光。“可以去看看。”
摊位果然还在,但老板似乎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并不意外。
怀特再次拿起那玩具枪,动作依旧熟练,甚至比去年更精准。砰砰几声,气球应声而破。周围响起几声零星的喝彩。
她赢得的奖品,和上次一模一样——两张摩天轮的门票……原本并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