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为什么火是绿的。
这是个问题。
怀特蜷在壁炉边一张看起来过分宽大的扶手椅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本厚重古籍的书脊,目光却并未落在其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
自从那次谈话后,她和汤姆里德尔之间所谓的‘感情’就好似只剩一层薄冰——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涌着碎裂的预兆。
不,或许从更早开始就已如此。
更早。
但,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
他来了。
没有脚步声,但他存在感本身就像一道突然降下的阴影,让炉火的光晕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怀特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他停在了椅背后面。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嘛?”
沉默持续了片刻。
他俯视着她,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即使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这家伙的发璇儿。
“我依旧可以信任你吗,阿卡纳斯。”
怀特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了块小点心。
“当然——我们可是最好的家人。”
“……”
“有一件东西,”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清晰。
“需要交由你保管。”
怀特顿了一下,终于慢吞吞地合上书,侧过身,仰头看向他。
他校袍整齐,脸上看不出情绪,唯有那双墨一般的眼睛在幽绿色的炉火映照下,掠过难以捉摸的微光。
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黑色封皮,毫无标识,陈旧却异常完好。
灵魂的味道。
魂器?
但怀特并未过多关注这些。
“你看起来很虚弱。”
还很亢奋。
“嗯哼?难以想象还有人这么大年纪了还写日记——尤其是你。”
“嘛,怪可爱的。”
她试图用惯常的调侃冲淡凝重的气氛,但这次,玩笑像石子投入深潭,连涟漪都未曾泛起多少。
里德尔的嘴角似乎极细微地牵动了一下,但那绝非笑容。他绕过椅子,走到她面前,将日记本递出。
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这很重要。”他省略了所有不必要的修饰,没有解释它是什么,也没有说明为何重要,仿佛这是一种无需言明的测试,或是某种……托付。
“比一切都重要。”
怀特的视线从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落到日记本上,但她仍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抬起眼,试图从他眼里读出些什么,但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让我保管东西?你还不如放马尔福宝库里更靠谱。”
她又活不了多久,给她还不知道会丢哪儿去呢。
里德尔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确定性。
“正因为它是‘最重要的’,所以才要交给你——也只有你。”
“只有我?”怀特轻哼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让我猜猜,是不是想挖坑给我呢?我亲爱的‘家人’?”
里德尔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无奈。
“我什么时候挖过坑给你?相信我,并不亲爱的里德尔小姐,收下它。”
他甚至向前又递了半分,日记本的黑色封皮几乎要触到怀特的指尖。
“我们是家人,不是么?我怎么会害你呢?”
牢不可破的誓言又没说不能搞死对方。
虽然说了不能背叛信任……但实际上,他们估计对对方也没多少‘安全方面’的信任。
猜忌,并不是容易克服的。
一旦心生疑虑,信任便荡然无存——人心,从来都不可控。
嗯,怀特坚信着汤里德有必要的话一定会对她动手,呃,怎么不算一种信任。
好吧,这些话就有点钻语言漏洞了。
不过空子本来就好钻,不是吗?
怀特看着他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那本沉默的、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日记本。
空气中的沉默再次压了下来,炉火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最终,她愉悦的笑了起来。“那么,你的信任,我收下了。”
“嗯,很好,现在这个本子就是我最重要的物品啦,我一定会保护好它的——”
“还有你。”
她又轻声补充了一下。
里德尔没有回应她的补充。
只是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