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这对异常漂亮却气氛古怪的少年少女,咧着嘴笑着:“晚上坐最好!能看到整个伦敦呢!”
怀特接过门票,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看向他。
“……”
看他做什么。
她眨眨眼。
“……去吧?”
他点头。“好。”
正好,不用找什么借口去了。
怀特笑眯眯的跟老板挥手告别了。
夜幕在沉闷中缓慢降临,游乐园的灯光以此亮起,勾勒出绚丽的轮廓。
摩天轮的座舱缓慢上升,将地面的喧嚣一点点隔绝。
终于,他们走进了摩天轮的轿厢,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界残留的、微弱的风声隔绝。
狭小的空间开始缓慢上升,脚下的世界逐渐缩小,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的拼图。
寂静在蔓延。只有金属构件偶尔发出的轻微嘎吱声。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呼吸声清晰可闻。
伦敦的夜景在窗外铺陈开来,黯淡,模糊,远不如宣传画上那般璀璨。
座舱轻微地摇晃着,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他看向怀特。
她靠在窗边向外看着,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漠,看起来很是遥远,仿佛已经置身于另一个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正如他们最初认识时的她一样,热衷于当一个旁观者,对一切漠然——不主动,不参与,不靠近。
她总是这样。
成为“家人”后,她将这一切都掩饰了起来。看得多了,他倒有些忘了,她最开始的样子。
她在收回与这个世界,与他的交集。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不悦——他需要重新巩固这种连接,用任何可能的方式。
如果“家人”的纽带开始松动,或许可以尝试注入一些别的、更复杂的情感来缠绕它。
“怀特。”
他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刻意调整过的柔和。
怀特闻声转过头,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惊悚。
“……”
也不必如此。
她的神情更深层的是某种警惕——她一向敏锐。
他倾身过去,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
怀特嘴角动了动,试图说什么,又往后撤了撤,但被狭小的空间制约了。
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她眼中瞳孔骤然一缩的样子,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在紧张?
汤姆·里德尔身上清冷的气息混合着夏日的闷热,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暧昧氛围。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动作放缓,带着一种精心计算的、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怪的压迫感,却又披着温情的外衣。
“……”
怀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理解他要做什么,但看上去好像放松了一些。
轿厢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某种暧昧的、试探性的张力悄然滋生。
他计算着角度、呼吸的频率,甚至眼睫垂下的弧度,一切都恰到好处,足以扰乱大多数人的心绪。
一个介于亲昵与占有之间的动作。
“或许我们……”他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像蛇的私语,“可以不只是,这样的家人。”
他在尝试,尝试用另一种她或许未曾预料的方式,重新系紧那根绳索。
利用她的信任,利用她对家人的执念,甚至利用这具漂亮的皮囊。
这句话在空中悬浮了片刻,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或羞涩,怀特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然后,她微微向后撤开了半英寸,正好避开了他可能落下的触碰,也打破了那精心营造的暧昧气泡。
“啊,我还以为你要和我抢吃的。”
怀特眼疾手快又反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嗯……针对你的疑问,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够了。”她勾起嘴角,恶劣的笑了一下。
远处零星的烟花炸开,短暂地照亮她的脸,那上面没有任何暧昧的余韵,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晰的漠然。
“我们是彼此最棒的家人!过去是,以后也会是!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坦然接受着他瞬间冰冷下来的审视。
她看穿了他。
看穿了这拙劣的、试图用另一种更混乱情感来捆绑她的尝试。
并且,毫不犹豫地、彻底地关上了那扇门。
汤姆·里德尔缓缓收回手,指尖仿佛还存有一些温热的气息,但迅速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