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她盲猜是有人摔倒了。等到背景音彻底安静下来,她和许久没联系的兄长进行了一番跨越半个地球的叙旧。
挂电话已经是10多分钟后的事情。
夏油杰站在暗处看灯光下小莳的侧脸,见她脸上的表情被灯光照得明明灭灭,家族羁绊,亲友重联。
他看到一个被神明赐福的人,她所得的眷顾正是他所缺,可他也生不出妒怨。
“接下来回并盛?”
“sorry,有些步骤实在不能节约,我猜测1分钟就好。”得给XANXUS也打个电话,他要是挂了那就是他不识好歹,和她没关系。小莳给自己的人情世故打满分。
1分钟以后,两人并排坐上飞鸟特快。
小莳开启匣子,召唤出奈亚,挑了个感到舒适的姿势抵在他怀里,她向夏油杰说明:“肿胀之女一旦变身,就会有24小时没办法再次召唤,虽然你还没有问,但是我没有纳西索斯情节,也没有神话里这样那样的恋爱情节。”
“不,我是想问你怎么袚除真人的。”
“……”好吧,小莳摆出一个手势,五指相对,拇指和其他手指的连接口呈现三角形的空洞,精神奕奕:“轰隆轰隆咔冈咔冈地,就展开了领域。然后秒了。我想把他引回去的时候发现有人闯入,不然真人说不定就归你所有了。”说来还有些遗憾。
夏油杰也打了哈欠,最近工作强度有点大:“哦?这能力让你忌惮,你却肯把他赠与初识者?”
“阿纲相信你,我也就相信你,而且说到这里,我觉得我们会很合得来,这是直觉哦~”
“是么。”
“嗯哼。”
“小莳还有印象领域展开的感觉吗?”
“要说的话,大概有一些。时间过得很慢,让我看到了灵光一现……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有点像有人一罐萤火虫放飞在完全漆黑的房间里,而我得在规定时间内把它们一一捕捉。在那之后,流萤踊跃成灯,一切就明亮起来。你以前做过和尚吗?”地铁站里的脑袋身上穿着五条袈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年他用别人的身体做了奇怪的事情。
她突然跳跃的思维让夏油杰想到自己干蟹脚头头那些年,有些心虚:“没有……服装只是工作需要。”
“总之,用一句话说:‘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大概是这种感觉吧。”危机解除,小莳感到疲惫,不然她一定会让夏油杰细说工作需要。眼下既然对方的职业没解锁,她就又做了些百科上就能查到的额外说明:“是小说里一个和尚圆寂写的偈语,意思是经历了潮汐涨落,才知道自己是谁。善恶爱恨,五蕴皆空后方才窥见真我。这种哲学命题一向深奥,我毕竟还是个孩子,懂不了一点佛法高深,但会在某个时刻洞明一些真理,差不多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夏油杰好像才反应过来,说“不,这很了不起。”却没再有回音,他转头看去,小莳已闭上双眼,平稳的呼吸起起伏伏,进入酣眠。
她醒来的时侯夏油杰和奈亚已经把控航向多回--天上信号不好,得去地面对导航,才能再次出发。听说只有20多公里,她放弃了休憩,啃面包。
小莳给不熟悉云雀恭弥的夏油杰编排家族成员:“吵到恭弥的话会被凝结成怨念的起床气沉痛打击,简直像是古代登闻鼓面圣前先挨一顿打。为了维护情谊和我的睡眠,今天见一下草璧先生就到此为止,明天起床先回家,然后再去风纪集团地下拜谒并盛皇帝。”
草璧是真没睡。
一家集团在每个月月底发生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同理于窗口服务者下班前的一分钟、医生换班前的最后一个病人、下课前老师强势挽留“我再讲最后一个知识点”。更何况还碰到了民众喜欢玩闹的节日。
万圣节也是打工仔的鬼节。
她问风纪财团的枢纽:“草璧先生,在你流泪又擦眼泪的30秒,是在为我的归来而喜极而泣,还是在幸灾乐祸自己不是深夜加班的独一人?”
“……”
“……”
“不说了,反正我也不在意你的回答,困觉去了。以及,很高兴重新见到你,以后的日子也请多指教。”
归乡前,在帝丹上课摸鱼的时候,她偶然读到一句诗,其中说到月寒日暖。可今宵从并盛人烟中升起的溶溶月,是暖的。
第二天的生物钟无人签收,小莳醒来的时候已是日……如果没记错庭院的方位,那应该是西边的阳光,日上三竿在此也不合时宜。一掏手机,下午三点,它可怜的10%警告覆盖了20%,实时电量落到了7%。
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有充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