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莳没等来同伴的回应,双手夹着照片翻转着准备塞回包里,上头的号码她已经记下。
“等等,”夏油杰出言阻止。他眉眼间的惊疑与焦急让小莳莫名其妙,小莳低头看照片另一边被突然伸出的手揪住,她选择松手,没计较对方突然失礼的举动。
夏油杰把照片拿在手里,小莳静待他想说什么。
过了有一会,他把照片递到她面前,指着其上的人物问:“她,是谁?”
小莳偏头看,他问的是理子。
几个小时之前五条悟也问了相同的问题,松垮下来的脑组织因为今晚接连两次的巧合重新严丝合缝地牵线搭桥,神经元上重启酣畅淋漓的接力赛。眼前五条悟的故人再提及,仅仅称辩为偶然就说不过去了。
“今天几乎一直是夏油在问问题,不如你先说一下你、理子还有五条悟之间的联系?”小莳偏头,双手叉腰要求夏油杰坦白。
他恍然:“五条悟?也对,那是他亲手写的字,他不可能没看见照片。”
涩谷宽敞的街道有朝一日也能产生废弃的荒芜感,至少在今夜,繁华都化作泡沫,正如夏油杰内心所想的一样,世事无常。
他和眼前的女孩说起了往事,他也曾经在咒术高专读书,是五条悟同届,他们以前是朋友,保护天内理子的任务是两人的第一次失败,子弹穿过太阳穴,一击毙命。
这个故事如果被画成漫画一定能狠狠收获眼泪和刀片。
小莳讲话一向分轻重缓急,这个时候首先要说:“安心,她现在每天都很快乐,我有叮嘱我哥稍微照料她,我哥和她所在传媒的总裁认识。米花町除了江湖气息浓厚和警备力量跟不上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不好。”报喜不报忧。
然后才是:“3000w也太少了吧,能决定边境守护力量存续的基石居然这么廉价?”
最后,鉴于提起五条悟的时候此人奇怪的脸色,她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你是怎么死的?不会是被挚友亲手--啊,我懂了。”就是她想的那样,少年意气,亲友反目,相当经典的意难平剧情,反正最后都会有一些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也许是相隔两世,再提起旧事,也不那么不堪回首。夏油杰忽视了小莳最后的问题,只回答了关于天内理子的那部分,简要补充:“那是2006年,而且理子从一开始就只是被放出来的诱饵,高层有其他仍在暗处的星浆体备选。”
“……”两个棋子一个弃子,被掮客戏法玩弄的三个提线木偶,小莳听罢也失语。她拍了拍夏油杰的手臂以示安慰,就算身为某个领域的强者也难以摆脱□□弄被算计的命运,人生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过会小莳说起了天内理子的近况,她成了爱豆,最近经纪人姐姐给她拍的vlog又吸引了很多粉丝,她们像是在玩一场未来注定光明的模拟经营游戏,连花店的小哥看到她和理子都会偷偷多塞一束花,理子喜欢买不同颜色的发带,但是戴得最多的还是经典款白色,她爱读书,重视友情,并享受作为普通人的每一天。
“她在米花町的生活,还是值得期待的。”
夏油杰低低嗯了一声。
又过一会,他停下脚步,小莳一个没注意撞到他,她想到一些往事。3000w,赏金猎人,被小鬼干掉,御三家,要素这么齐全,再想不出来就是先前无量空处的不礼貌了。
打电话的事情先放一放,吃饭也晚点再想:“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你说的那个先把五条悟打个半死,再把你打个半死的男人,他不会恰好姓伏黑吧?”
夏油杰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也对,有一些故去的人会前往异世界重新活下去,算来理子和那人的忌日也是同一天,他轻声询问:“那么伏黑甚尔和你的关系是?”
咒术界真小啊,小莳在心里感慨着,她面上波澜不惊,没有表情,目视前方:“哦,那是我前男友。”
拉面没吃成,小莳在几公里外的街头买到了蒜香黄油面包。在寒风路灯下,以夏油杰为背景板,用夏油杰的手机给自家兄长打了电话。
正好是那边的下午四点。
“喂,夏油君,有什么事情吗?”仍然年轻的彭格列声音里透露出一点疲惫。
“喂?是信号不好吗?抱歉夏油君,我在开会,关于波维诺家族的人事关系,蓝波现在满18岁……”
两年不见,小莳能听出案牍劳形并没有摧毁他的心识,总是眉头紧锁,宛如祈祷般挥动拳头的兄长,怎么会拒绝能和平解决问题的路径?会议扯皮再劳苦,只要能不动干戈,便值得欢欣。
她打断了有关于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