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共济*
    当郑书妍跟顾奕森并肩踏入律所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纷纷用眼神交头接耳。目瞪口呆的人包括陈茵茵、江律师和肖恒。林远是没多大意外的,他挺高兴郑书妍真的回来了。

    郑书妍向林远投来一个目光,两个人远远就偷偷相视而笑,默契得像在合谋一桩秘事。郑书妍的笑意思是我回来啦!林远的笑意思是欢迎回归!

    这微妙的一瞬间,立刻被顾奕森就捕捉到。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郑书妍决定留下或许是为林远?他严肃地瞥一眼同行的郑书妍,然后撇下她,径直加快脚步向他办公室走去。

    昨晚,郑书妍上门正式拜师。拜师是她从家里出发前就决定的。她非常诚心地从家里带来一瓶郑爸说是好酒的葡萄酒,又去买了个俗气的果篮,然后像个拉关系走后门的人那样,提着低三下四的礼品,卑微地出现在顾奕森家里。

    顾奕森好无语。

    他问她这是干什么?她说她是来拜师的,这是献给师父的见面礼。

    顾奕森哭笑不得。想不到这个小女人竟这样通世故,只是她的世故通错了人。他顾奕森最烦的就是这种虚伪的世故。

    “我不收任何礼品。”

    “……那你要收什么呀?”他是嫌这礼品太低廉吗?他该不会那么现实,要收钱吧。

    “收你……为徒。”

    “那......”她想他或许只是不好意思收礼,反正东西已经带来了,他总不能硬要她带回去吧?互相推让起来只会更难看,“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喊你师父?”

    他莫名其妙一笑说:“随你。”顾奕森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大好的年纪收徒弟,此时莫名觉得很有喜感。被一个年龄差几岁的女孩子喊师父,还真有点承受不住。

    此时,郑书妍坐回了自己的工位,没人好意思来向她盘问因由,只有林远玩笑说,散伙饭吃早了。

    肖恒闻风而来,在顾奕森办公室,问他在玩哪出?顾奕森说没在玩,他是真心诚意地收了个徒弟。

    肖恒说:“可你该知道,这样不算入职律所,律所不会给她发薪水。”

    顾奕森说:“我会自己付她薪水。”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肖恒摇头叹气,表示放弃纠正他不可救药的我行我素。然后他想起点什么来,问他俩关系到了哪一步?顾奕森懒得理他。他便故意问得直接又没谱:“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奕森被他气笑了,边笑边摇头道:“我们是正当师徒关系。”

    肖恒不信,他抛出那次在顾奕森家借宿时,郑书妍大半夜上门来的事实。

    顾奕森说:“她和你一样,是来借宿的。”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去你家借宿?”

    “你又为什么要在我家借宿?”意思是各自有各自不得已的理由,还需要他细说吗?

    “……那情侣睡衣怎么解释?”

    “情侣睡衣?”顾奕森回想那晚,渐渐想起好像是那么回事,“那是巧合。”

    “行吧,你就狡辩吧,”肖恒明显不信,不过他不想争辩了,“就当你们只是师徒关系。”

    顾奕森也不想辩解了,他是无所谓的,爱信不信吧。

    郑书妍在律所的特殊身份,人尽皆知。于是她或多或少要承受来自许多人艳羡又妒忌的目光,尤其是江律师的。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她想跟顾奕森好好学习,做一名优秀律师的激情。

    经过三个月的实习工作,她发现自己在心态上有很大转变,她的好强好胜不允许她像当初以为的那样,只求安稳做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律师,她相信她终将要成为的是,像顾奕森那样独当一面又声名在外的大律师。

    顾奕森可是被评为国内十佳律师之一的,还曾被评为业内顶级杰出青年律师。这就是她郑书妍要努力的方向。

    成为顾奕森徒儿的第一天,郑书妍就开始配合顾奕森的工作节奏。这一天,顾奕森丢过来的三个案子,让她深入研究,尽快选定接一个。她忙到许多同事下班了,林远也下班了,她也没选出来。

    林远很识相,他想以后郑书妍是不会再搭他的车的。徒儿终究得听师父的,并时常跟随师父左右,这很合情合理。从此以后,她每天都得跟顾奕森一同出入。林远打了声招呼就先下班了。

    忙活许久,郑书妍饿得发慌,起身正想去冲杯速溶奶茶哄骗自己的胃,顾奕森就来到她身边,表示可以下班了。她赶紧收拾东西跟他一起走。坐他的车回到半途时,玛雅发来美食照片,催郑书妍快点回来吃。

    他肯定也很饿了,要不要邀请他一起吃呢?郑书妍转脸去看他,然后尊敬地问:“师父,你饿不饿?”在真正喊出“师父”这两个字前,她心里是难为情的,但她还是喊出来了。喊出来以后发现并没有那么难。她想,一定是事业的野心使她无耻,她才会把顾奕森喊作“师父”,喊得那么顺当。

    被喊“师父”,顾奕森觉得好新鲜,这种关系既不公平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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