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男女
    林远为郑书妍惋惜,看她情绪不高,说要请她吃晚饭开解她。郑书妍说不出去吃啦,让玛雅做一顿好吃的,大家都来吃散伙饭。林远笑她太当真。

    她愁苦地想,她一走可不就得散伙嘛!不但和林远他们散伙,和玛雅也得散伙。而后她发现,她最舍不得的居然是玛雅。

    郑书妍破天荒邀请所有实习生。林远当然会来,另三个落选的灰溜溜地答应会来,陈茵茵说她要回家过周末,不跟大家一起吃了。她的确是要回家,也是在巧妙避开这个饭局。她占了郑书妍的名额,对郑书妍有心虚的愧疚,她哪有脸同郑书妍吃散伙饭。

    实习生加上玛雅,正好凑满一张六位餐桌。没了竞争对立关系,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平等吃喝玩笑,互相不问将来不问去处,散了伙后各自寻归处。

    一男实习生提议说反正明日无事可做,不如今晚一醉方休。众人附和,纷纷举起酒杯,一杯杯碰到一起。

    个把小时后,这些不胜酒力的失意者,就开始醉醺醺说胡话。林远和玛雅喝得少,是饭桌上唯二清醒的人。林远看这狼狈局面,他心里其实领略不到他们四人的失落心情,他想他应该先离开,好留点空间给他们去同病相怜。

    他交待玛雅要照顾好郑书妍,看看颠三倒四的其他人,补充说也要照看好其他三人。玛雅说好,跟林远走了几步,送他到门口。

    她才回来坐下,郑书妍就回光返照似地突然清醒了起来,像是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她一拍桌子一指天说:“对了!我得找去他谈谈。”

    跟郑书妍混了这些时日,玛雅现在基本能听得懂中文,也能简单讲些简单的中文。她用中文问郑书妍要找谁谈?郑书妍像没听见,只是傻傻地笑了一下,然后脚心不稳起身往门口去。玛雅怎么叫都叫不住,没办法,玛雅便只能陪着她一起去。

    酒意虽很深,郑书妍却准确找对顾奕森的家门。她按门铃的气势活像个上门来讨债的恶棍。玛雅看不下去,直央求她停下别一直按,哄她说顾先生很快就会来开门了。

    顾奕森的确很快来开门。这样不礼貌的上门方式,在开门前他就对门外的人就感到无比讨厌。开门后,看到疯疯傻傻的郑书妍,他觉得挺无语。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介意在他面前出丑。从认识第一天起,就不停跑来他面前出丑。

    郑书妍的脸被酒精崔红成了关公,她看到顾奕森她亢奋极了,没头没脑丢过来一个又傻又甜的笑,然后像个灵肉都很奔放的美国妞,用英语说:“嘿帅哥,能去你家喝杯咖啡吗?”

    顾奕森:“……”

    原来是上他家来撒酒疯来了。

    顾奕森从不会让自己喝醉,他认为只有自制力欠缺的人才会允许自己喝醉,因此他对酒醉的人是轻蔑的。

    酒醉的郑书妍实在让他没眼看,他转而以目光去询问清醒的玛雅。玛雅连忙解释说是郑书妍要上来的,她好像想和顾先生你谈谈。那就麻烦顾先生照看好郑书妍了,她还得回去照看另外三个醉鬼。

    顾奕森还没答应,玛雅就丢下郑书妍跑了。玛雅相信顾奕森是正派人士,郑书妍交给他照看,她很放心。

    郑书妍不等顾奕森请她进,人已经晃晃悠悠地晃进屋,径直去沙发那坐下。她用习舞之人的身体无骨地往长沙发一歪,上半身侧卧在沙发上,一边脸颊亲密地贴着沙发,及膝半身裙下,两条白花花的小腿柔弱地往地上垂。

    她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好好地喘了几口气后,她食指突然指着空气,用台湾腔发着嗲地说:“我跟你说哦,我一点不都难过,人家只是觉得不公平啦!你快点说嘛,给我一个说法嘛!”

    顾奕森真是要被她笑死,他甚至有意坐到就近的位子,想听听她还有什么风情的酒疯要撒。

    果然,又来了。

    这回是粤语:“唔好以为我好虾,我话俾你知,虾我你会后悔一世嘅!”

    她头歪了一歪,一缕碎发不听话地跑到她鼻子上,阻碍了她的呼吸。她烦躁地想把这讨厌的头发拨开,手却神经大条地去摸下巴。张牙舞爪了好一阵,头发散得更多了,把脸盖得像贞子似的。

    顾奕森看不下去了,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把她的发勾到她耳后。他半蹲在她面前,指尖触在她红得发烫的脸上时,心里一阵酥痒的颤动。

    还说被淘汰无所谓,那又喝成这样。

    静了一会儿后,郑书妍用英语说了句“谢谢”。随后她嘟囔起来,开始背诵上小学时学的古诗。顾奕森见状,又坐回单人沙发,单手托着腮,边欣赏她撒酒疯,边无声发笑。

    他就这样陪了郑书妍一夜,听她背诵了半夜古诗。期间,郑书妍有一次眼看要滚到地上,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为了防止她掉下去,他把茶几往沙发边移了移,然后找了个毯子给她盖上。

    他像看护婴儿一样守护她的睡眠,后来自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郑书妍是被咖啡香给馋醒的。她眼睛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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