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人少车少，装饰的倒是喜气洋洋，红一片黄一片 ，涂脂抹粉。
车里的暖气开得足，郑谦季只穿了一件薄羊绒衫，往王府半岛酒店开过去。今天发小们约着一聚，这是惯例一个月前就订好。
那时候郑谦季在苏黎世，本想着有没有可能带着李乔仪，没想到真成了。
出门前李乔仪很紧张。
凌晨迷迷糊糊听郑谦季说着安排，听见要去见他的好友，酒都醒了一半。
郑谦季到觉得无所谓，便饭罢了，李乔仪觉得不合适。
果然早上，就有客房服务员来敲门，带着李乔仪去了楼下商场。左选右选挑了一身正装。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一场梦。导购员也算尽职尽责，一直夸赞李乔仪身材好，皮肤嫩。
射灯从头顶上打下来，睡眠不足的脸上是一层苍白。
签单的时候，郑谦季看都没看就按着签了字。李乔仪瞟了一眼，没数清楚有几个零。
该来的还是会来。
进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仿佛只是为了等他们。
男人们或站或坐，没发出很大的声音。
女人们坐在沙发上，围城一圈，正捂着嘴笑，看来在聊八卦。
听见门口的响动，所有人都看过来。寒暄一阵，李乔仪没有办法不注意到那些似有似无长在她身上的眼睛。
这时有人提议着入席，郑谦季很自然的坐在了对着门的位置。他拉起李乔仪的手，让他在左边的位置坐下。
李乔怡这时才看清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自己计量课的老师--安智以，对方看着他点了点头，李乔仪点头回应。
上菜，应试生来来往往，布菜、上菜、换骨碟，郑谦季始终没有明确介绍她是谁，觥筹交错间聊着一些李乔仪听不懂的话题，毕竟推杯换盏里面都是千丝万缕信息的涌动，机遇，算计。
酒酣耳热，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脸上泛起了大片红。
有人好事，对着李乔怡说：“小妹妹，来，喝一个。”
李乔怡看着淡黄色的酒液，有些不知所措。他能感受到对方的轻视，打着圆场。“抱歉，我不会喝酒。”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把酒放到她手里，执意要干一杯。
李乔怡看不清郑千计的表情，这时，安智以站了起来，说：“张里，小姑娘还上学，我和你来一个。”
说着，端起面前的酒。
郑谦季的声音从某个地方悠悠地飘出来：“张总，都是自己人，你想喝，我陪你。”
说着从李乔仪手里面接过酒杯，也没站起身，抬高了酒杯虚晃了一下，一饮而尽。
张里是这个圈子里和郑谦季最不熟的人，和郑谦季的表姐结婚没两年，第一次出席这个局，说白了是秦韵良女士希望自己的儿子们帮忙提携一下秦家的亲戚们。
小姑娘也没多说话，继续安静地吃饭。
桌上的人瞬间明白了意思，自己人，没说名字是不方便介绍。只有张里这种蠢货才会觉得在这种局上的郑谦季会带公关小姐吧。
进门时齐杨就说小姑娘看着眼熟，沈静静看着李乔仪手上提着的那只爱马仕基础款，就想起来了，这只包是郑谦季那次在法国托她买的。
当时说送个小妹妹，想着年龄小，就没买拼色进阶款。
她在齐杨耳边说着，齐杨觉得小姑娘看着实在是可怜，入席的时候就和沈静静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
到张里其蠢如猪的发言之前，齐杨还在说下次请她看画展。
安智以对这个小姑娘有印象，成绩还不错，进门的时候没参透他俩的关系，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小姑娘把筷子搁在盘子边上，郑谦季伸出手，两人在桌下十指相扣，这个动作很轻，但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桌上的人反而更明显地看出了那点东西。
在场的人精们安安静静，底下风起云涌。
张里的脸色有点发绿。
饭局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热烈的气氛。
齐杨为了活跃气氛，主动挑起话题，“下个月黎姿结婚，这个礼要怎么备，各位给个准话儿啊。”
李乔仪问了沈静静才知道，这一圈人从小一起长大，在这种圈子内部的大事小情，人情往来的调度上基本统一步调，齐杨是个心肠热的，由他做这个理事。
那这个黎姿是？
“哦，黎姿啊，是他们的发小，齐杨还跟我说，是郑谦季高中的对象。不过都是不懂事的时候的事儿了，后来黎家去了南京，黎姿出国读书了，过几天结婚，据他们说新郎是个意大利帅哥。”说着沈静静还笑了。
“黎姿去了南京以后她就跟这边联系少了，结婚也是黎家派的请柬，婚礼在国外，礼到就行了。”
怕李乔仪多心，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