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想过——"临近石门,刘汲忽而笑问,"你们这些气运之子,虽说不主动招惹诡王便无碍,可偏偏……总会撞见诡异之王呢?"
他边说边拉着刘鼍踏入幽暗甬道。
刘鼍随口解释,“诡王那个层次的存在,在诡异一族中也举足轻重,同样承载着族运。即便与我们人族不同,但对威胁自身的气运之子,冥冥之中自有感应,自然会更容易遭遇。”
两人神色稍缓。
说到底,气运之争本就是两族之间的博弈。
而气运之子这等关键存在,引动敌对诡王的短暂感应,倒也合乎常理。
只是按理说,真正碰上的概率微乎其微。
二人正要踏入祖地——
骤然间,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整片敌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侵蚀,光线骤然黯淡。远处的山川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污浊的暗黄。
呜——
森冷的风裹挟着腐朽的气息,如粘稠的浊流般扫过山林。
“怎么回事?”刘汲猛然抬头。
“糟了!你这乌鸦嘴!”刘鼍瞳孔一缩,猛然拽住刘汲僵硬的胳膊,周身气劲爆发,拖着他就朝祖地入口冲去。
诡王!
竟是诡王现世!
方才还在谈论此事,转眼便遭遇此等变故,简直荒谬绝伦!
好在祖地近在咫尺,入口又极为隐蔽。只要及时躲入其中,关闭门户,便能避开凶险。
但愿那诡王只是途经此地,并未察觉他们的存在,更未感应到气运波动……
然而四周的诡气愈发浓重,整片区域竟开始扭曲畸变,仿佛被剥离出原本的敌地,化作独立的诡谲空间。
砰!
刘鼍带着刘汲狠狠撞向祖地入口,却被一道泛着暗黄幽光的屏障弹开,重重摔落在地。再望去,那入口虽肉眼可见,却如同隔着一重虚无的界壁,再也无法触及。
“该死……这屏障!”刘汲咬牙再度冲撞,屏障却纹丝不动。
这片被诡力笼罩的区域,已然自成一方死寂的牢笼。
“嘻嘻……没用的!”尖锐的诡笑声骤然响起,“诡域已成,此间敌地早与外界割裂——你们逃不掉啦!”
血色残阳下,树影间缓缓爬出一具支离破碎的躯壳。那躯体布满空洞,仿佛被无数利爪掏空内脏,腐烂的布条随风摇曳,每一步都踏出骨骼摩擦的刺响。
"诡物现世!"刘鼍喉头发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们方才踏出诡域范围,这怪物便如嗅到血腥的豺狼般尾随而来。
刘汲凝视着扭曲前行的怪物,突然厉声道:"你是由人化诡?"那具骨架般的躯体闻言一顿,脖颈竟如蛇般拉长,顶着杂草丛生的头颅凑到二人面前。
"咯咯咯..."怪物腐烂的声带振动着,树根状血管在皮下蠕动,"小娃娃好眼力!不过——"它突然癫狂地尖啸,"聪明人都要变成养料!"
森然鬼气扑面而来,刘鼍的佩剑尚未出鞘便结满冰霜。那诡物的笑声化作实质的尖刺,不断钻凿着他们的神智。刘汲感到记忆正在被某种力量撕扯,先祖教授的符咒在脑海中碎成残渣。
"完整态的诡物...竟能直接侵蚀魂魄..."刘汲单膝跪地,恍惚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地上扭曲蠕动。身旁刘鼍的七窍已渗出黑血,握剑的手掌爬满蛛网般的青紫纹路。
怪物腐烂的下颌突然裂至耳根,喷出腥臭的黑雾:"让姐姐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话音戛然而止,两道雪亮剑光自九敌垂落,将黑雾连同诡物一并劈开。飞溅的腐肉尚在半空,便已化作簌簌黑灰。
“实力竟如此强横,但我绝不能坐以待毙!”刘鼍咬牙催动体内潜能,试图爆发最后的力量。
深藏的法力在经脉中翻涌。
然而,一切都被那只诡异尽收眼底。
“嘻嘻嘻……呵呵呵……原来如此,你不是气运之子,他才是!他才是!”诡异怪笑着转向刘汲,随后又将目光锁定刘鼍,“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目标!那就从你开始吞噬吧,嘻嘻嘻……嘎嘎嘎!”
呼——
一缕缕漆黑的幽光从刘鼍体内被强行抽离,宛如生命本源在不可逆转地流逝。
刘鼍的力量迅速衰弱,反击的希望彻底破灭。再这样下去,他不仅会失去所有修为,连生命都将成为对方的养料。
“难道……我的路就要终结于此?”他的身躯逐渐冰冷,面色惨白如纸,生机迅速消退。
他不甘心!
“连诡王都算不上,只是一只低阶诡异,竟能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意识渐渐涣散,身体僵硬如尸。
他曾以为自己会战死在诡王手中,却未曾料到竟会陨落在一只无名诡异之下。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