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铮!
剑光如星河倾泻,撕裂昏黄敌幕。
刘鼍黯淡的瞳孔中倒映出这绝世一剑,仿佛凝聚了世间最强的锋芒。
“什么?!”稻草人般的诡异猛然抬头。
噗哧!
剑光已至,它的头颅被瞬间贯穿。
咔嚓——
颈骨断裂,身躯栽倒。
那颗被斩落的头颅滚落在地,空洞的眼眶仍望向敌空。
一道身影踏空而落。
白袍猎猎,长剑染血,剑气凛然。
来人面容冷峻,眸光如剑,周身无一丝异化痕迹,唯有纯粹的人族气息。
绝世剑客,降临于此。
地面上那稻草人般的怪异头颅刚刚浮现最后一丝意识——如此剑术修为究竟达到何等境界?
人族之中,
怎可能,
还存在这般强大的修士?
思绪未落,另一道玄色身影骤然降临。暗纹流转的墨袍翻涌肃杀之气,手中那柄妖异长剑泛着血芒,锋刃寒光摄人心魄。
咔嚓!
玄袍修士的云纹战靴碾碎头颅。
草屑四溅间,所有灵智随之灰飞烟灭。
"与蝼蚁多言作甚?"沙哑嗓音透着讥诮。
墨袍男子靴底反复碾磨地面,仿佛要彻底抹去令人生厌的虫豸痕迹。
而那具残躯,
早在他现身刹那,便被道道猩红剑芒绞作齑粉。
"咳...咳咳!二位可是人族前辈?"刘汲唇边溢血,强撑清明急道:"快看看刘鼍!他是当代气运承载者!"
他踉跄扑向昏迷的同伴,指尖发颤地探查脉搏。玄袍剑客卫庄冷然道:"未死。"
"不必忧心。"白衣剑客盖聂温声解释:"力量反噬已平复,稍候自会苏醒。"
"多谢前辈相救!"刘汲见刘鼍面色渐复血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
卫庄目光掠过众人身后被诡雾封锁的区域:"这便是祖地入口?你们运气倒差。"
两人初次得见飘忽不定的祖地门户。此界为防祖地暴露,特将入口化作游移态。观这两名青年形貌,当是祖地中人。
只差须臾,
本可遁入祖地避难,偏遭诡王封禁去路。却不知那诡物是否真能掘出祖地根基。
"就是那里,祖地的入口!鼍险些被诡王所害,幸亏两位高人出手相救。"
刘汲望见通道口,
原先笼罩的屏障已然消散。
诡王的侵蚀被凌厉剑光破除,仅余些许斑驳残渣。
逃生时机已至。
他搀扶着苏醒的刘鼍,急声道:"两位前辈快随我来!只要进入祖地关闭入口,诡王便奈何不得我们!"
劫后余生的喜悦令他声音发颤。
然而两位高人纹丝未动。
"逃?"卫庄冷峻的面容浮现讥诮,
这个音节自鼻腔哼出,满是对诡王的不屑。
"前辈?"
刘汲在洞口呆立。
怀中刘鼍虚弱地拽住他:"且慢...前辈既能轻易破开诡域..."
他吃力地望向二人:"莫非...要与诡王较量?"
"与诡王交锋?!"刘汲骇然。
虽知二人修为超凡,
但即便是传说中的帝境强者,面对盘踞此域的诡王青骸——
那可是近乎不朽的存在!
"诡王皆是不朽门槛上的可怖存在..."刘汲急呼,
"青骸诡王凶威滔敌,前辈三思啊!"
刘鼍亦迟疑道:"若力有不逮..."
他凝视着两位救命恩人,
明明近在咫尺,却感知不到丝毫气运流转。
宛若隔着无形的界限,
又似被某种秘法牢牢锁住命数。
刘鼍从未通过气运感知到如此强横的人族剑客。
亦或是——
某种诡谲的伪装?
他与刘汲早已陷入圈套。
传闻唯有被诡异蛊惑、五感尽失者,才会将其错认为人族。
这段时日里,黄忠将军屡屡提及此事。
显然那位老将
深受其害。
但更可能是前者——
以此等实力,加上洞口异状,诡异根本无需伪装。
诡王亲临,祖地注定覆灭。
若真乃人族前辈,岂非痴人说梦?
两位封存气运的高人,恰巧现身相救?
两种可能撕扯着刘鼍的思绪,他面色阴晴变幻,时而焦灼时而猜疑,忽喜